四長老落地,一掌拍在黑衣人左胸。
骨裂聲響起,黑衣人撞斷牆壁,跌落在地。
沈嫚漪抱着湯圓閃出空間。
捏了捏鼻尖,随手甩出一張風卷符,吹散殘餘毒霧。
黑衣人經脈被廢又遭重創,根本無法動彈。
他猛地擡起頭。
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着走近的四長老,眼中閃過狠戾。
他強行将神識刺入丹田,點燃元嬰。
狂暴的氣息從體內驟然升騰。
乾癟的肉身急速膨脹,皮肉崩開無數道血痕。
“師父小心!他要自爆!”
流光驚呼後撤。
“在老夫面前玩玉石俱焚?”
四長老冷喝出聲,化神威壓轟然鎮壓。
膨脹的身體被巨力死死壓制在地面,骨骼嘎吱作響。
四長老大步跨出。
并指為劍,點在黑衣人眉心。
暴亂的元嬰被劍意強行絞碎。
黑衣人剛膨脹了一圈的身體也乾癟了下去砸回地面,七竅嘔紅,徹底癱軟。
沈嫚漪走上前蹲下。
伸手揪住那人臉上的黑巾用力扯下。
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湯圓湊過去看了看。
“這人臉皮不對勁,給他喂顆丹藥,可能用了易容丹。”
沈嫚漪翻出一顆從邪修那繳獲的丹藥,硬塞進他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
流光提着劍也走了過來,“還套了兩層殼,看來是不敢見人。”
藥效發作,那張臉迅速發生了變化。
一張枯瘦陰鸷的臉龐暴露出來。
顴骨高高突起,留着山羊胡。
四長老原本平靜的臉色在看清對方面容後,勃然大怒。
“徐懷仁?”
流光轉頭,“師父,這老狗什麽來頭?”
四長老聲音發寒。
“丹宗外門長老,專管外物資采購。”
沈嫚漪挑了挑眉梢。
“丹宗?”
“各大宗門像這樣被滲透的,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不過這人,算是個鐵證了,也正好給所有人提個醒。”
徐懷仁雙目圓睜,惡狠狠地瞪着沈嫚漪,閉口不言。
嗡——
四長老腰間的玉符突然震顫。
靈氣觸動,傳出長風道人粗犷而焦急的聲音。
“老東西,薛家這邊咬鈎了,五個元嬰,兩個化神,老夫和這幫崽子快壓不住陣腳了!”
四長老聞言一把提起徐懷仁,扔進特制的束縛袋。
“走。”
幾人化作數道長虹,直奔天璇城方向。
等他們趕到,薛家已經半條街都被打成了廢墟。
長風道人衣衫獵獵,指尖蘸血飛快在虛空畫符。
三頭巨型靈獸擋在他身前。
他修為低了那灰衣人一個小境界。
要不是有這幾頭靈獸,他可能已經抵擋不住了。
西側薛家一名化神老祖胸口洞穿,鮮血淋漓,單手拄槍半跪在碎石堆裏大口喘氣。
另一人手持金環大刀,正與一名手握雙刺的蒙面化神死磕。
刀光與刺影交錯,招招直奔要害,雙方僵持不下。
最外側,言黎和陸飛背靠一株被燒焦的枯樹,兩柄長劍防得密不透風。
四個黑衣元嬰修士将他們團團圍住,法寶光芒交替砸下。
莫辰和林雲只是金丹,所以兩人對付一個都有點勉強。
至于薛家那群平日裏耀武揚威的修士,正橫七豎八癱倒在地。
個個面如死灰,提不起丁點靈力,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全成了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