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轉頭看去。
呈淵氣海被封,整個人狼狽地靠在一截斷裂的石柱上。
他臉色白得駭人,聽見這邊的動靜,只是冷笑一聲閉上了眼。
四長老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呈淵,你背後的主子是誰?說出來,老夫給你個痛快。”
呈淵眼皮都沒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要殺便殺,歸元劍宗也就這點手段。”
花無婁掌心溢出紫色靈光,五指成爪懸在呈淵頭頂。
“骨頭倒挺硬。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四長老臉色一沉,出言提醒。
“當心。”
“這老匹夫既然是對方的重要棋子,他腦子裏多半藏着禁制或禁言咒,切莫大意。”
“無妨,本尊下手有數。”
花無婁對自身搜魂手段頗具信心,神識化作利刃,劈開呈淵的識海防禦長驅直入。
呈淵渾身劇震,雙目上翻,整個人劇烈抽搐。
淩亂的記憶畫面飛速閃現。
昏暗的地下密室裏亮起上古符文刻畫的傳送陣。
陣法中央站着一個黑袍裹身的人,看不清身形面容。
沙啞的嗓音在記憶中回蕩。
“去幽冥域,那邊有新的事讓你做。”
花無婁正欲探查那黑袍人的氣息,異變突生。
呈淵識海最深處,一道隐匿的黑色符文驟然亮起,爆發出毀滅性的恐怖波動。
“退!”
花無婁大喝一聲,抽身倒飛。
呈淵的軀體急速鼓脹,血肉與丹田在狂暴的力量中徹底崩塌。
狂野的氣浪轟然蕩開。
血光夾雜着碎骨碎肉朝四面八方激射。
巨大的沖擊力掀翻了周遭本就搖搖欲墜的矮牆,和退慢了的修士。
花無婁玉骨折扇霍然展開,凝成實質風牆擋住餘波,卻也被反震力逼退三步才堪堪穩住腳跟。
四長老早有防備,一把将沈嫚漪和幾個徒弟護在身後,青色劍氣如蓮花綻放,結成密不透風的防護罩。
待塵埃落定。
庭院中央生生多出一個巨坑。
呈淵整個人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便是高階死咒的威力,斬草除根,絕不留半點痕跡。
花無婁收起扇子,看了一眼扇面上沾染的污濁,眼底滿是厭棄。
“神魂裏種了十分惡毒的死咒,觸及核心便自毀。那人修為遠在我之上。”
能給化神後期悄無聲息種下這等術法,對方至少是煉虛期,甚至大乘期。
沈嫚漪從劍氣護罩後探出腦袋。
“搜到什麽有用的沒?”
花無婁側目看她。
“一個黑袍人。他讓呈淵退往幽冥域。”
幽冥域三字一出,在場修士的臉色盡數沉了下來。
特別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四長老,他不是懷疑魔道,而是覺得那個勢力會不會趁機挑起正魔大戰。
這盤棋,下得太大了。
沈嫚漪聽見“幽冥域”三字,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那是她那個便宜親哥的地盤。看來得找機會去提個醒。
呈淵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
沈嫚漪拎着劍,走向天機閣的人。
“說,你們天機閣是不是叛變了。”
她拿劍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上次那糟老頭子來說什麽浩劫,我就覺得他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