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客人誤會了。我們走錯門。”
湯圓蹲在桌上,尾巴甩來甩去。
“走錯門還帶迷煙?你們黑水城的路可真難認。”
瘦高男人臉皮抽了抽,轉身就要跑。
沈嫚漪袖中飛出三張定身符,貼在三人後背。
三人維持着逃跑姿勢,被釘在原地。
她走過去,把三人的儲物袋摘下來,當着他們的面翻。
“也是可憐,就這點東西?”
瘦高男人急了,“前輩饒命!我們只是跑腿的,是掌櫃讓我們來的!”
沈嫚漪看向樓梯口。
掌櫃正縮着脖子站在那裏,進退不得。
“客人,這真是誤會。”
沈嫚漪把一枚爆炎符夾在指間。
掌櫃膝蓋一軟,直接跪了。
“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見您出手闊綽,才起了貪念。小的願意賠,願意賠!”
“賠多少?”
掌櫃嘴唇哆嗦,“一千中品靈石。”
沈嫚漪把符箓往前遞了半寸。
掌櫃額頭貼地,“三千!再多小店就拿不出來了!”
湯圓在旁邊補刀:“撒謊。櫃臺底下有暗格,暗格裏有個黑木箱,箱子裏全是靈石。”
掌櫃整個人癱在地上。
沈嫚漪走下樓,果然從暗格裏翻出黑木箱。
靈石不算多,零零碎碎加起來五千中品,還有幾塊上品靈石,一瓶不知道是什麽的丹藥,一枚來歷不明的身份牌。
她把靈石和丹藥收走,身份牌拿在手裏看了看。
牌子正面刻着“血煞”,背面是三道血紋。
掌櫃連滾帶爬跟下來。
“前輩,那東西也是我無意間得的!血煞堂查得嚴,拿了三紋令會惹禍。”
沈嫚漪把牌子收進袖中。
“我這人不怕惹禍。”
湯圓搖頭晃腦,“她只怕虧本。”
掌櫃不敢吭聲了。
沈嫚漪重新回到房間,三名跑腿的還在走廊上杵着。
她擡手收了定身符。
“滾。”
三人爬起來就跑,連鞋掉了一只都沒敢回頭撿。
第二日。
天剛亮,沈嫚漪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排着長隊,大多是要離城的散修。
巡衛一個個查驗身份,稍有不順眼,先抽一鞭子再說。
沈嫚漪排到前面時,負責登記的魔修頭也不擡。
“姓名,修為,來處,去處。”
“梅影,金丹中期,離火城散修,去北幽主城投親。”
那魔修擡頭看她。
黑鬥篷遮住大半張臉,隐約還有道疤痕。
神識探過去,什麽都探不到。
他不悅地拍桌。
“鬥篷摘了。”
沈嫚漪沒動。
旁邊巡衛握住刀柄。
氣氛一下繃緊。
沈嫚漪從袖中取出一枚血煞身份牌,放在桌上。
登記的魔修看清三道血紋,臉上那點橫勁沒了大半。
“三紋令?”
沈嫚漪不接話,只把一個儲物袋推過去。
“趕路,別耽誤我。”
登記魔修打開儲物袋,裏面整整齊齊放着三百中品靈石。
他把通行符蓋好印,雙手遞回。
“梅道友,北上路上查得嚴,您拿好符。若遇巡衛,出示此符便可。”
沈嫚漪接過通行符,轉身離開。
走出城主府,湯圓在神識裏笑開了。
“掌櫃要是曉得自己藏着的身份牌這麽好用,估計能氣活兩次。”
“他還活着。”
“那就氣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