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去了北幽十三城外的玄陰嶺。”
“近來那裏又死了幾名高階修士,少主親自去查。”
湯圓在空間裏罵了一句。
“還真讓他卷進去了。”
沈嫚漪收好玉牌。
“等沈絕回來,你們告訴他,有個姓沈的來過,讓他去最大的客棧找我。”
那護衛愣了一下。
和少主姓一樣,不會是少主妹妹吧?
可不是說少主妹妹很漂亮嗎?
這姑娘看着和漂亮可不沾邊。
“好......好的。”
他連忙應下。
離開魔尊府後,沈嫚漪沿着北城街道往下走。
她去了一家名叫“幽蘭”的客棧。
掌櫃是個穿紅衣的半老徐娘。
修為元嬰初期。
“住店。要帶聚魔陣的上房。”沈嫚漪敲了敲櫃臺。
老板娘嗑着瓜子,眼皮一擡。
“一天一百中品靈石,先交十天的押金。”
夠黑。
沈嫚漪數出一千靈石推過去。
然後就有一個築基的小二帶她上到三樓天字三號房。
推開門,房間布置得倒算雅致,只是空氣中的魔氣很重。
關上門,布下隔音陣和幾道殺陣。
沈嫚漪這才脫下鬥篷,揉了揉眉心。
湯圓從空間裏蹦出來,直接跳上軟榻打了個滾。
“你那哥哥靠不靠譜?大老遠跑來,連人都見不着。”
“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全是魔氣,弄得本神獸毛都暗淡了。”
沈嫚漪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城裏出了事,沈絕作為少主,被派出去辦事也說得通。”
她摩挲着茶杯邊緣,腦子裏思索着,也不知道那些人挑事的躲在哪。
到了傍晚,街上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沈嫚漪下到一樓大堂。
大堂裏擺着十幾張方桌,稀稀拉拉坐着幾桌客人。
她在角落挑了個位子坐下。
要了一壺清酒和兩碟小菜。
掌櫃端着酒菜過來,腰肢扭得像水蛇。
“梅道友,這幾天城裏查得嚴,晚上最好別瞎逛。”
“巡衛要是抓到沒有名錄的生面孔,直接就地格殺。”
她把酒壺放下,多嘴囑咐了一句。
“多謝老板娘提醒。”
沈嫚漪推過去兩塊上品靈石,
“勞駕打聽點事。我是來投奔親戚的,不知這城中怎麽戒嚴到這般地步?”
有靈石開道,老板娘的笑容真誠了不少。
她順勢坐在旁邊的長凳上,壓低了嗓門。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這段時間都接連死了好幾人了。”
“魔尊大發雷霆。其實……”
她頓了頓,眼神左右瞟了瞟,
“我聽人說,這事兒根本不是外人乾的。”
沈嫚漪适時露出幾分好奇。
老板娘湊近些,“你想啊,三堂主可是元嬰後期,住的地方陣法重重。
誰能不驚動任何人把人抽乾?
這手段,明顯是咱們自己人做的。
有人說是血煞堂大堂主為了争權,也有人說......”
她指了指上面,“是少主乾的。”
沈嫚漪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少主?”
“可不,血煞堂一直不怎麽把少主放在眼裏。
少主脾氣暴躁,指不定就是他下的黑手。
不過這都是私底下傳的,道友聽聽就罷,可別往外說。”
沈嫚漪給老板娘倒了杯酒。
“既然是內部争鬥,何必全城戒嚴查外人?”
“做戲呗。”
老板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總得給
“随便抓幾個倒黴的外來散修頂罪,這事也就糊弄過去了。”
沈嫚漪心裏有了底。
看來沈絕現在的處境也不算太平。
如果這些人不是他殺的,那就是有人要借機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她收起心思,随便吃了幾口菜便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