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那不怒自威的聲音在半空響起。
“本尊也想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
沈嫚漪垂眼看了看自己的玄骨傘,用清潔術一遍遍地清理。
等确認徹底乾淨後才收進儲物戒。
後面的事也不用她管,自有魔尊和她哥收拾。
湯圓在神識裏啧啧出聲。
“你這大半夜沒白跑,直接把人家老巢給端了。這搞事的能力,本神獸可太喜歡。”
沈嫚漪嘚瑟地回了一句。
“這就叫效率。”
這修真界,果然還得靠打。
打服了,真相自然就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外頭的夜色,總感覺好像太容易了。
第二日一早。
沈嫚漪要的靈草送到了。
足足三大車,堆滿了半個院子。
各類百年千年的稀有魔植閃爍着微茫幽光。
沈嫚漪站在院門口,眼睛都亮了。
沈絕靠在門框上看着她。
“出息。”
沈嫚漪頭也不回,徑直走向草藥。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看這堆破草,比看親哥還親。”
“親哥又不能入丹。”
沈絕:“......”
沈嫚漪蹲在藥草堆前,先挑出一株九葉陰參。
根須完整,年份夠老,切開能流黑漿。
好東西。
她又翻出兩朵鬼面芝,三截寒骨藤,還有一把用玉匣封着的赤鱗花。
每拿一樣,眼裏的光就亮一分。
湯圓從空間裏鑽出來,繞着三車靈草轉了兩圈,尾巴翹得老高。
“魔尊可真大方,我們都沒去挑呢,就直接送了三大車過來。”
沈嫚漪把赤鱗花收進空間,“這可是我的勞動所得。”
沈絕聽得直扶額,“你勞動了什麽?”
沈嫚漪擡頭看他,“昨晚端了血煞堂,我可是出了力的。”
沈絕一時沒接上話。
沈嫚漪一邊分揀靈草,一邊問:“後來搜出什麽了?”
沈絕的表情沉了幾分。
“血煞堂上下抓了三百多人,大堂主和二堂主押進了地牢。”
他頓了頓,“地牢裏搜出一批被噬魂丹控制的魔修,活着的不足二十個,剩下的都成了乾皮。”
沈嫚漪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沒說話。
“更膈應的是,”
“黑石大殿地下藏着一座小型獻祭陣,陣眼裏埋了七十二枚魂釘。”
“每一枚上面,都刻着正道符紋。”
沈嫚漪這回擡頭了。
正道符紋,出現在魔域腹地的獻祭陣裏。
她怎麽覺得這情節是不是倒過來了。
一般不都是魔修去正道地盤作亂的嗎?
“大堂主招了嗎?”她問
“嘴硬。”沈絕道,“只承認有人給他送藥方和材料,不肯說那人是誰。”
“二堂主呢?”
“比他還廢,說自己只是聽命辦事,什麽都不知道。”
湯圓咂吧了下嘴,“他這腦子都能混到二堂主?”
沈嫚漪深以為然。
“不急。”
她拿起一只空玉盒,把幾株解蠱用的藥草單獨放進去。
“噬魂丹裏的子母連心蠱,只要母蠱沒死,被控制的人就別想擺脫。”
“我們還是先研究一下解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