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應該在等着我們入網呢!”
沈嫚漪把玩着黑水令。
“既然是龍潭虎xue,那就去闖一闖。”
三人換上黑色鬥篷,戴上面具,遮掩住容貌和氣息後翻窗而出。
城西入口隐在一片荒廢的石林背後。
持黑水令驗明身份後,結界裂開一道缺口。
踏入其中,耳邊死寂被鼎沸人聲打破。
這是一座龐大的坊市,比白天的黑水城熱鬧十倍不止。
裏面的人大多戴着面具,或者用黑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誰也看不清誰。
兩邊攤位上的東西千奇百怪。
左邊那人面前擺着三顆浸泡在暗綠液體裏的不知名眼球,
右側地攤上散落着幾段還在蠕動的枯藤。
沈嫚漪壓低帽檐,目光飛快掃過各個攤位。
只要看準了想要的東西,便掏出自己煉制的丹藥去換。
一路走下來,倒也淘了不少好東西。
越往深處走,人流越稀疏,攤位也越來越少。
一股細微的花香飄進鼻腔。
沈嫚漪步子一頓。
黑市怎麽會有桃花香?
不對——
是幻術。
念頭剛起,周圍的場景已經扭曲。
潮濕陰暗的青石板巷子不見了,天光大亮。
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開得正豔,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肖墨和沈絕的氣息憑空消失。
“小嫚漪,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低啞慵懶的男聲在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湊得很近。
沈嫚漪頭都沒回,反手一肘子往後撞去。
那人輕笑着避開,順勢轉到她跟前。
“一見面就動手,可真讓人傷心。”
花無婁拿出一把玉骨折扇,挑起她鬥篷邊緣的一角,
“這身黑漆漆的打扮,可配不上你這般水靈的小模樣。”
沈嫚漪拍開他的折扇,退後半步。
“我服了易容丹,鬥篷也把我的氣息收得乾乾淨淨,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花無婁将折扇抵在下巴上,眼角彎彎。
“易容丹能藏住你,可藏不住這肥貓。”
鬥篷帽子裏,湯圓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翻了個白眼。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不對......本神獸可不是貓。”
花無婁輕笑出聲,上前一步,手指剛要去碰沈嫚漪的側臉。
“咔——”
極細微的破裂聲響起。
花無婁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頭頂那片粉色的天空突然碎裂。
森寒劍氣破空而至,快到沒有任何前搖,直取花無婁咽喉。
花無婁面容一變,身形暴退。
手中折扇揚起,堪堪擋住那道鋒芒。
折扇應聲斷裂,餘威将他逼得連退十幾步,一縷碎發飄落。
頸側滲出一道極細的血痕。
肖墨長身玉立。
僅憑一道劍指劃出的氣勁,就毀了花無婁布下的整座幻境。
看清來人,花無婁咽下喉嚨裏湧上的腥甜。
心裏暗罵自己眼瞎。
早知道這個煞星跟在身邊,打死他也不會來觸這個黴頭。
從前兩人交手,頂多平分秋色。
現在人家踏入煉虛境,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壓着打。
肖墨目光在沈嫚漪身上停了一瞬,确認她毫發無損,才移向花無婁。
手指微屈,第二道劍氣正在指尖凝聚。
這一下若是斬實了,合歡宗要換老祖了。
“慢着!”
花無婁趕忙出聲,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劍尊手下留情,我真沒惡意!”
肖墨不理會。
沈絕這時候也趕到了,一見花無婁,拔劍就往上沖。
“好個不要臉的老淫棍,敢拐我妹妹,老子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