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黑水城的大地劇烈震顫,青石板寸寸龜裂。
東南西北各個方向,九道粗壯的血色光柱擊碎地面,攜帶着濃郁的血煞之氣直沖雲霄。
天空瞬間變成了壓抑的猩紅色。
無數道血色陣紋以九道光柱為節點,在半空中極速交織,形成了一個倒扣的巨大光罩,将整座黑水城徹底封死。
“啊——救命!”
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名離血柱較近的散修,身體在被紅光照到的瞬間猛地僵住。
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破體而出,皮肉迅速乾癟。
眨眼之間,活生生的修士便化作了一具乾屍。
抽出的血液化作漫天血霧,被半空中的大陣瘋狂吞噬。
恐慌蔓延,人群像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
有人試圖禦劍沖出城外,剛觸及穹頂那層血色光幕,便被燒成一堆白灰散落下來。
“城主府啓動了血祭大陣!”
花無婁單手結印,撐起一層護體靈罩擋開漫天血霧。
纏在沈嫚漪手上的血鏈與半空中的大陣相連。
她整個人被一股龐大的拉力扯向地底裂縫。
肖墨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其護在懷中。
右手并指成劍,無邊劍意在周身盤旋。
他擡頭望向穹頂之上顯露出的一張巨大虛影臉龐。
“找死。”他低語。
狂暴的劍氣逆着血柱沖霄而起。
黑與紅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黑水城上方展開角力。
巨大的虛影被攪碎。
沈絕提劍護在兩人身側,替他們擋下從四面八方撲來的血煞傀儡。
那些被抽乾血氣死去的修士,全被陣法操控,淪為行屍走肉。
“先弄斷這根鏈子!”沈絕一劍挑飛兩個傀儡。
沈嫚漪臉色蒼白。
鮮血正在被這鎖鏈源源不斷地吸取。
她感知到地底那個龐然大物在借助她的血脈之力蘇醒。
“用火!”花無婁大聲喊。
沈嫚漪立馬咬破舌尖強行穩住心神。
造化火噴湧而出将鎖鏈包裹。
不一會,血色鎖鏈在火中扭曲掙紮,發出類似活物的尖嘯。
頭頂白光暴漲。
肖墨從半空落下,右臂劍指劈下,淩厲劍光夾雜着天地法則的威壓,重重斬在鎖鏈最薄弱的一點。
當啷一聲脆響。
血鏈斷成兩截,斷口處噴出大量黑水。
拉扯力消失,肖墨抱起沈嫚漪落在一處殘破的石塔之上。
他低頭查看她小臂上的傷口。
倒刺留下的孔洞深可見骨,好在血液不再往外流。
肖墨指腹壓在傷口邊緣,開始幫她修複受損的經絡。
全程一言不發,按在她脈門上的力道卻重了幾分。
“咳咳——”花無婁狼狽退到他們身邊,
“這幫瘋子打算把整個黑水城的修士全獻祭了!我們現在出不去!”
“誰說我們要出去。”
沈嫚漪從肖墨懷裏直起身。
損失了不少血氣,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半截斷掉的血鏈被她攥在手裏。
這東西邪門,材質卻非同一般。
“
她看向腳底深不見底的裂縫,指着裏面湧動的血水,
“還有一座靈石礦脈的伴生靈液池。”
她掂了掂手中斷鏈,嗤笑一聲。
“枯木是餌,我是魚。二十萬靈石的好餌啊。”
沈絕愣住,“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着下頭的東西?”
肖墨擡手撫過她額頭的冷汗。
“想去?”
沈嫚漪轉動手腕,“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