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婁收起了一貫的玩世不恭,
手中的折扇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他的本命法器——碧玉簫
他身形極快,穿插在魔衛之間。
玉簫每揮動一下,必定伴随着鮮血飛濺和倒地的悶響。
合歡宗老祖真動起手來,手段同樣陰狠毒辣。
“吼——”
湯圓直接在半空中現出白虎神獸的本體,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祭壇上,一爪子拍碎了一根灌注黑水的石柱。
混亂中,執法長老冷哼一聲。
半步煉虛的威壓壓下,強行擋住了沈絕那撕裂天地的一劍。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化神期!”
他雙手快速結印,“入陣來!”
萬血歸靈陣徹底暴走。
地底靈魔池中的黑水翻湧炸裂,化作無數條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血色觸手,鋪天蓋地地朝沈嫚漪卷去。
陣法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吸力旋渦,企圖強行抽乾她的血脈。
肖墨長身玉立,半步未退。
純白色的劍光化作一片沒有死角的劍海,将沈嫚漪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所有試圖靠近的血線在觸碰到劍光的剎那,全部被絞碎成黑色的霧氣。
煉虛境的威壓毫不客氣地鎖定了宋長庚,将半步煉虛的魔氣壓制得死死的。
宋長庚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黑血,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但他咬牙變換印訣:“你攔得住一時,攔不住陣法的根源!陣眼在地脈,我看你怎麽破!”
“誰說我們要強破了?”
沈嫚漪的聲音從肖墨身後傳來。
她看着手中那半截枯黑的引魂木,又瞥了一眼下方翻滾的靈液池。
財迷的本性在這個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
“二十萬中品靈石買的破木頭,不連本帶利吃回來,真當我好欺負?”
她快速催動萬木訣,右掌心造化火轟然湧出,将木塊完全包裹。
不是燃燒,而是催生!
引魂木在生機與造化火的雙重刺激下,那原本枯死的木塊瞬間“活”了過來。
無數暗紅色的噬血藤蔓從中瘋狂生出,順着剛才沈絕劈開的陣法裂隙,一頭紮進了下方的池中。
“你想乾什麽!”宋長庚臉色大變。
沈嫚漪冷笑,“當然是吃光你們的家底啊,老王八蛋!”
噬血藤蔓入水的瞬間,原本瘋狂往外輸出的萬血歸魔陣猛地卡殼了。
緊接着,陣法內的血氣和魔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被這些藤蔓反向抽吸!
藤蔓越長越粗,表面浮現出金黑兩色的詭異紋路,每一次脈動,都将祭壇內的黑水抽走一大截。
而那些提煉出來的精純靈力,也被藤蔓分開來,源源不斷地湧入沈嫚漪的身體,最後傳入空間。
“你瘋了!這是主上的靈液!”
宋長庚目眦欲裂,拼命催動魔功想要奪回控制權。
但半步煉虛的魔氣剛一蔓延過去,就被肖墨的劍氣攪得一乾二淨。
沈嫚漪看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露出了池底的一個蠶繭。
她的嘴角翹起來。
大陣的能量被強行抽乾,維系陣法的血色光幕終于轟然碎裂。
池底的蠶繭閃縮了兩下也迅速地乾癟了下去。
“不——”
宋長庚慘叫一聲,大陣被破的反噬瞬間湧遍全身。
他哇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該結束了。”
肖墨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蕩。
誅邪劍隔空随意揮出。
宋長庚拼命往旁邊一閃,右臂處傳來一陣徹骨的涼意。
下一瞬,他整條右臂齊肩而斷,連帶大半個肩膀都被整齊切開。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砰。”
斷臂掉在碎石堆裏,濺起一片血污。
“劍尊......歸元劍宗......”
執法長老跪倒在地,鮮血狂湧。
他披頭散發,原本陰鸷的臉在此刻扭曲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用僅剩的左手探入懷中,猛地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頭骨。
這頭骨一出,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所有魔氣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地向那顆頭骨湧去。
肖墨眼神一凜:“退後!”
“軀殼已破!萬事皆休!”
宋長庚仰起頭,眼中流下兩行黑色的血淚,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将那枚漆黑的頭骨捏得粉碎!
“主上,請享用您最美味的血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