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不過你再胡扯也沒用。因為我有證據。”
沈青語臉色微變。
“而且——”
沈嫚漪收了笑，“我也不在乎。”
“沈家對我來說，早就是過去式了。你們愛怎麽演，随你。”
沈青語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餘光掃到宗門方向有人走出來，腦子一轉，突然拔高了聲音。
“我知道了，你這是攀上高枝就嫌家族是累贅了，所以找借口不認。”
她眼眶泛紅，聲音帶着哽咽，“姐姐，你怎麽能這樣......沈家畢竟也養了你十幾年啊！”
這一嗓子喊得夠響，山門附近的弟子都看了過來。
沈嫚漪還沒開口。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無聲無息，快得連沈青山都沒來得及反應。
沈青語整個人被擊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嘴角溢出血絲。
肖墨收回手指，面無表情。
“語兒！”
沈鴻快步沖過去把人扶起來，手忙腳亂地查看傷勢。
沈青語趴在他懷裏，疼得直抽氣，眼淚嘩嘩往下掉。
沈青山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了一眼肖墨那張沒有任何波動的臉，默默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湯圓幸災樂禍地拍着爪子，“活該！讓你倒打一耙！”
它轉頭看向肖墨，一臉不贊同，“你出手還是太輕了，應該直接把人廢了才對。”
“那下次你來？”肖墨瞥了它一眼。
“切。我來就我來，你當本神獸不敢？”湯圓虎頭一昂，氣勢十足。
沈嫚漪摸着下巴，想起上次湯圓說的藥。
或許可以先弄一顆來給沈青語嘗嘗，省得她老來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肖墨沒下重手，傷的只是皮肉。但沈青語卻是一副快死了的模樣，靠在沈鴻懷裏渾身發抖，楚楚可憐。
這副做派，還真有人吃。
陸景從宗門方向快步跑來，蹲下查看她的傷勢，臉色難看得很。
“肖劍尊，就算您再怎麽厲害，也不能在我們青雲宗欺負人不是？”
沈嫚漪嗤笑，“吃了這麽多次虧也不長記性，是要誇你勇氣可嘉還是沒腦子？”
湯圓補刀：“我看是腦子不好使。”
陸景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梗着脖子不退。
聞訊趕來的青雲宗掌門和兩位峰主對視了一眼，沒搞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怎麽肖劍尊還對他們青雲宗的小弟子動手了。
還是落霞峰主黑着臉開口。
“小景，把沈家老祖他們先帶到落霞峰安頓。”
“可是師父......”
沈青語一把拉住陸景的手，沖他瑤瑤頭，“景哥哥，我沒事。”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虛弱卻懂事。
“宗主和肖劍尊他們應該有正事要談，我們還是先走吧，別給宗門添麻煩。”
陸景握緊她的手，“怕什麽，這裏可不是他歸元劍宗。”
“景哥哥，我不想因為我，讓兩宗鬧得不愉快。”
陸景心疼地看着她，“你啊，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每次都被她欺負。”
沈嫚漪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湯圓可就沒這麽多顧慮了，“哈哈哈哈哈，太懂事了可我要笑死了......”
沈青語被陸景扶着離開，經過沈嫚漪身邊時，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陰狠。
沈嫚漪看得一清二楚。
她勾了勾嘴角，湊到肖墨身邊，壓低聲音：“你說，這白蓮花放凡間去唱戲，能拿花魁嗎？”
肖墨：“不感興趣。”
“無趣。”沈嫚漪撇撇嘴。
青雲宗掌門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臉迎上來，“肖劍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