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崖子、秦天河,包括裏面的所有人,此時全都面色古怪地看着地上的沈青語。
那眼神,三分震驚,七分看白癡的憐憫。
大家在這裏讨論的,是跨界戰争,是九州億萬生靈的存亡,是中州大能的驚天陰謀。
你跑進來,說這滔天大局,是為了壞你一樁區區築基期弟子的婚事?
臉有多大,能兜得住這種天大的鍋?
逍遙子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青雲宗現在收徒弟,都不看智商的嗎?”
沈嫚漪差點被口水嗆着。
她站起身,走到沈青語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沈青語,你是不是覺得,太陽每天升起來,都是為了照亮你那張臉啊?”
沈青語僵住:“你......”
沈嫚漪嘲諷地指了指地上的落霞峰主,又指了指上面的青崖子和掌門。
“你是覺得我一個金丹期,能買通大乘期老祖陪我演戲?”
“還是覺得你們落霞峰主是個廢物,被我随便撒點藥粉就廢了修為?”
陸景怒吼:“沈嫚漪,你不要太過分!”
“閉嘴吧你個蠢貨。”
沈嫚漪看都沒看陸景,目光始終鎖在沈青語那張逐漸褪去血色的臉上。
“你們落霞峰主勾結中州勢力,殘殺同門,連青雲宗太上長老都參與其中。這已經牽扯到兩界大劫,九州存亡。”
她微微彎腰,直視沈青語的眼睛,一字一頓。
“為了毀你的婚事?你也配?你還沒這麽重要。”
湯圓趴在椅子上,适時補了一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盤馊了的剩菜,還真當自己是香饽饽了。”
“你......”沈青語如遭雷擊,轉頭看向陸景。
陸景嘴唇顫抖,連滾帶爬地湊到落霞峰主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師父!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你是被冤枉的!你沒有勾結邪修,沒有背叛宗門!”
落霞峰主看着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
他張了張乾癟的嘴,想要說出那番成王敗寇的豪言壯語。
但觸及到青崖子那冰冷透骨的目光,和殿外上百雙不敢置信的眼睛,他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艱難地閉上眼,點了點頭。
“對不起。”
沙啞的三個字,徹底擊碎了陸景的幻想。
陸景猛地松開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落霞峰的弟子們如喪考妣,有人崩潰大哭,有人憤怒地扯下自己代表落霞峰身份的玉牌砸在地上。
信仰塌了。
沈青語癱坐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那她費力攀上的親事算什麽。
她憤恨的看向沈嫚漪,都怪她,她為什麽要把這事抖出來,她就不能當做不知道嗎?
真是顯得她了,這麽有能耐你悄悄把人殺了不就好了。
秦天河冷着臉揮手:“執法堂何在!将落霞峰所有弟子收押看管,都嚴加審查一番!”
殿內很快被清理乾淨。
鬧劇收場。
青崖子從主位上站起身,目光掠過下方的肖墨和沈嫚漪,最終落在逍遙子身上。
“走吧,你不是惦記那幾壇埋了幾百年的百花釀,也該挖出來了。”
逍遙子眼睛發亮,立刻跟了上去。
沈嫚漪看着兩人的背影,覺得今天的契機正好,或許可以和他們提一提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