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峰。
剛落地就被熱浪撲了滿臉。
六長老在火爐前敲打,看到兩人,他把大鐵錘一扔就迎了過來。
這老頭眼窩深陷,黑眼圈極其明顯,偏偏精神亢奮,嘴皮子都因為激動有些哆嗦。
“算着日子你們也該出關了。”
六長老引着他們往內殿走,長案上擺着兩個紅木匣子。
他打開第一個。
劍身呈現半透明的玉色,那是九階寒蛟脊骨的色澤。
劍刃邊緣,流轉着赤陽精金的暗紅色火紋。
劍柄處,星辰銀沙嵌入門戶,與鲲鵬尾羽融為一體。
冷,與熱。
風,與火。
在這把劍上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那塊帶有戾氣的殘魂鐵片,不僅沒有破壞劍體,反而被星辰沙壓制,化作了劍身深處一道灰色的血槽,添了些兇煞。
沈嫚漪感受了一下,那個殘魂還在裏面,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把劍的劍魂。
“好劍!”
六長老得意地摸着光禿禿的下巴。
“小師叔,滴血認主吧。”
沈嫚漪逼出一滴指尖血,彈入劍身。
“轟!”
紅光與玉色猛地爆發,劍身發出一聲清脆鳴啼,主動飛起,繞着沈嫚漪盤旋了三圈,穩穩懸停在她身前。
她伸手握住劍柄。
元嬰期的靈力灌入,劍刃吞吐出三尺長的青紅色劍芒,輕易切開了前方的測靈黑耀石墩。
切面光滑如鏡。
肖墨盯着那道切面看了片刻,唇角微擡。
“這劍不錯,很配你。”
沈嫚漪一笑摸着劍身,“你還叫青鸾。”
随後挽了個劍花,收劍入體,
“我的小房子呢?”
六長老嘿嘿一笑,打開了第二個匣子。
裏面放着一個巴掌大的玉雕樓閣
“材料夠頂,我可是往死裏砸的。”
“極品隔音玉做牆,萬年雷淵木做柱,外層糊了一圈八階玄龜甲粉末。”
“四周布了高階隐匿陣、防禦陣、聚靈陣、恒溫陣。化神後期全力一擊,絕對打不破!”
六長老拍着胸脯保證。
“全九州找不出第二件這麽奢華的移動法器。”
沈嫚漪滿意極了,神識掃過玉閣內部,果真裝潢精美,靈氣濃郁。
這哪是出門在外,這是把洞天福地随身帶了。
“剩下的材料,歸你了。”沈嫚漪揚手,十分豪爽。
六長老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拱手:“多謝小師叔!以後有活随時招呼!”
能給出手闊綽的主家乾活,誰不樂意?
離開器峰,兩人直奔主峰議事大殿。
姜宴正和執事堂長老核對賬本,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掌門師侄,發財了?”沈嫚漪笑盈盈地邁步進殿。
姜宴擡頭,立馬迎下臺階,滿臉紅光。
“劍尊您出關了。”
“小師叔!您這半年出的六品極品丹,可是大大為咱們宗門長臉了!”
他們劍宗這回可是挺直了腰杆,好多想要丹藥的宗門、世家都巴巴的找上門。
肖墨在一旁落座,開門見山地問:“傳送陣查清了嗎?”
姜宴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陣法堂的三位長老反複推演,确認那就是去中州的傳送陣,可落腳點卻是随機的。”
“應該是距離太遠,兩邊不好操作,所以只能弄了個大概。”
肖墨食指叩擊桌面。
“這陣法随時可以開啓?”
“随時可以,只需填裝極品靈石。”
姜宴回答,又補了一句,“不過中州那邊什麽情況,咱們卻是一概不清楚。”
沈嫚漪皺眉抓住重點:“去了怎麽回來?”
總不能留在中州回不來了。
肖墨:“這麽多年他們暗中來往,中州那邊必然有完整的陣基。”
“找到陣基,回來就不是問題。”
他看向沈嫚漪,語氣篤定。
“放心,有我呢。”
頓了一下,他起身。
“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