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的幾人皆是一驚。
趙成的得意僵在原處。轉過頭死死盯着出聲之人。
“哪來的狗東西,敢管我藥王谷的閑事!”
他掌心扣住一柄刻着陣紋的短刃,正欲發作,目光越過沈嫚漪,落到了她身後的肖墨和花無婁身上。
這三人都披着黑鬥篷,将身形藏得嚴嚴實實。
探不出修為!
四個随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退到趙成身側。
趙成強壓慌亂,硬生生擠出幾分底氣。
“三位道友,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散修跟藥王谷作對,劃不來。
今日這事我趙成可以當沒發生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黑袍下,沈嫚漪換了個站姿。
“路見不平?趙管事誤會了。”
她嗓音依舊粗啞,但語調中滿是嘲弄。
“烈陽草我也看上了,按照藥王谷的規矩辦事。強買強賣這行當,大家各憑本事。”
她屈指彈出一塊下品靈石。
靈石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準确無誤地落在趙成腳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一塊靈石,東西留下。”
肖墨站在她左後方,聽見那句“按照藥王谷的規矩”,唇線輕挑。
他随意地靠在樹乾上,周遭的落葉無風自動,隐隐成了一座小型的劍陣,封死了趙成所有的退路。
花無婁撇嘴,心說你還真是摳啊!
搶就搶了,連買命錢都要打個對折,只給一塊。
趙成看着腳邊那塊灰撲撲的靈石,氣得面皮直抖。
長這麽大,從來都是他去踩別人,什麽時候輪到散修騎到他頭上來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
他大喝出聲,好歹也是藥王谷的人,平時橫行霸道慣了。
這幾人就算是元嬰巅峰,他們這邊五個人加上宗門賜下的高階符箓,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四名随從同時發難,各種法訣靈光一股腦朝沈嫚漪站立的方向砸去。
烈火符和冰錐交錯,帶起強烈的靈氣波動。
然而,那些法術連沈嫚漪的衣角都不曾碰到,全被肖墨的劍陣擋在了外面。
趙成頭皮發麻。
眼見打不過,直接甩出兩張三階土遁符,準備腳底抹油。
花無婁哪會讓他跑了。
他身形極快,鬼魅般出現在對方面前。
修長的腿裹着渾厚的靈力,乾淨利落地一記側踢。
趙成催動一半的符箓光芒硬生生被打斷,整個人如斷線風筝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紅木樹乾上,嘔出大口鮮血。
四名随從尚未反應過來,就被花無婁的桃花扇卷起的粉色毒霧籠罩,軟倒在地。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趙成捂着胸口,眼裏終于露出驚恐。
沈嫚漪蹲下身,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上扒下儲物戒。
“不是告訴你了嗎?買藥的同行。”
她用沙啞的嗓音慢吞吞地回,探入神識查看戒指裏的存貨。
趙成這些年搜刮的好東西全在裏面,光是上品靈石就有十幾萬。
成堆的高階藥草胡亂堆放着。
那個裝着五階烈陽草的玉盒赫然在列。
旁邊靠在石頭上的兩名散修,目睹了這全過程,大氣都不敢出。
沈嫚漪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手腕翻轉,兩個藥瓶被随意丢在他們懷裏。
“四階接骨丹,吃完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那散修手忙腳亂地接住瓶子,明白這是遇上了心善的前輩。
不僅沒殺人滅口,還給了療傷藥,連連道謝,互相攙扶着一瘸一拐地逃進了密林深處。
空地上只剩下爛泥般的趙成。
他盯着自己的儲物戒,咬牙切齒。
“藥王谷的人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們谷內長老很快就會尋着印記找來。”
沈嫚漪拍了拍手站起身,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正好。”
她語氣随意,朝肖墨偏了偏下巴。
肖墨會意,走上前,視線落在趙成身上。
那目光極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
“既然趙管事這麽期盼長老來救,那我們便陪你等上一會兒也無妨。”
他手指微動。
數道劍氣沒入趙成體內的幾個大xue。
慘叫聲起。
趙成發現體內的靈力被死死鎖住,連自盡都辦不到,徹底成了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