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的頭顱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徹底沒了生息。
“這老東西腦子裏的東西不少。”
肖墨聲音平靜，但透着一絲冷意。
沈嫚漪來了精神，總算有個有用的。
“說說。”
“藥王谷內部并非鐵板一塊。”
肖墨道：“他們分了三個派系。”
“一派是現在掌權的，極度依附極夜神殿。”
“中立派只管煉丹，不插手外事。”
“還有一脈隐世派，早年因為理念不合，被鎮壓在谷內禁地。”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
“還有一個重要信息。”
“每月初一，藥王谷宗主都會秘密提煉一種叫‘血神引’的藥液，送往極夜神殿。”
“血神引？”沈嫚漪蹙眉，“乾什麽用的？”
“記憶裏沒有具體功效。”肖墨微微搖頭，
“但那藥液的主料，需要大量生人精血，再用高階靈草中和。”
“王長老進秘境，不只是帶隊歷練，更是為了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尋找落單的散修抽精血。”
花無婁桃花眼微眯，“或許查清楚血神引的用途，就能知道背後的人是不是極夜神殿。”
湯圓翻了個白眼。
“查？怎麽查？”
“去藥王谷，還是去極夜神殿？”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不急，”
沈嫚漪拍拍它的小腦袋，示意它不要激動。
她彎腰拾起趙成和王長老的儲物袋，順手将兩具屍體收了起來。
随後轉身，目光落在那些癱軟在地的藥王谷弟子和随從身上。
他們早已吓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着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姑奶奶饒命……”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是啊是啊，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沈嫚漪唇角微揚，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你們藥王谷既然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她偏頭看向湯圓，語氣輕描淡寫。
“這些交給你處理。”
“務必讓人一眼就看出，是遇到了高階妖獸。”
湯圓眼睛發亮，興奮地抖了抖耳朵。
“明白！”
下一瞬，它身軀暴漲，化作一只三丈長的巨虎。
威風凜凜的皮毛在霧氣中泛着幽幽光澤。
那些弟子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巨虎逼近。
“不——”
慘叫聲驟起。
湯圓張開血盆大口，利齒精準地咬斷一人的脖頸。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它下手極有章法，每一道爪痕都留在屍體和周圍的樹乾上，深達數寸。
就連散落的布帛都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像是經過了一場慘烈的搏殺。
為了更逼真，它刻意收斂了體內神獸的威壓，只留下一股暴戾兇殘的氣息。
不過片刻功夫，林間便只剩下一地血腥狼藉。
湯圓縮回貓咪大小，嫌棄地甩着爪子上的血污，滿臉委屈。
“髒死了。”
“我要吃雪靈魚！”
沈嫚漪失笑，彈了它腦門一下。
“饞嘴。”
“空間架子上就有，回去後自己去吃。”
說着，打出幾道水球，将它嘴邊的血跡清洗乾淨，随手丢進空間。
肖墨一掌劈斷一棵大樹，将殘局布置得更加淩亂。
三人合力抹去殘留的氣息。
方向一轉，朝着秘境深處行去。
身後，濃霧很快将一切痕跡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