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好笑,這還是頭回見靈藥自己找主人的。
這運氣,連她都得承認,确實有點過分。
肖墨的視線落在那兩只蘿蔔須似的短手上,神情冷了幾分。
一株參,抱哪不好,非抱她腿。
誅邪劍輕震,四周溫度都降了。
“松開。”
靈參原本還在賣力貼貼,忽然打了個哆嗦,葉子都蔫了半邊。
它擡頭看了眼肖墨,吓得整個參縮了縮,偏偏抱着沈嫚漪的手沒松。
花無婁站在三步外,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笑意。
“肖大劍尊,它只是根參。”
肖墨看他一眼,沒說話。
那眼神意思很清楚——參也不行。
沈嫚漪被這場面逗得肩膀發顫,彎腰拍了拍靈參的小腦袋。
“你膽子不小啊。”
靈參又“叽”了一聲,身上泛起一點微光,一縷極細的神識波動鑽向沈嫚漪眉心。
這是認主。
湯圓在空間裏酸歸酸,還是急忙提醒。
“快接!這種天地靈物主動認主,拒了它能哭三百年。”
沈嫚漪沒猶豫,放開神識接下那道波動。
契約一成,靈參整根都松快了,葉子支棱起來,抱着她腿蹭了兩下,一副終于找到組織的德行。
肖墨眉間那點冷意還沒散。
沈嫚漪察覺到,主動拉過他的額手撓了撓,壓低聲音。
“跟一根蘿蔔生什麽氣。”
肖墨垂眼看她:“它一來就抱你。”
“那你把它剁了炖湯?”
“也不是不行。”
靈參聽懂了個大概,吓得整根一抖,拔腿就想往沈嫚漪身後藏。
可它剛認了主,哪跑得過主人。
沈嫚漪笑得不行,直接把它從腿上扒下來,順手塞進空間。
“湯圓,交給你了。好好管,別讓它亂跑。”
湯圓嘴上哼哼:“本神獸才懶得帶孩子。”
爪子卻很誠實,一把按住想逃的靈參,拖進藥田深處。
“先把地認熟,再學規矩。進了這兒,偷懶要挨揍,亂鑽地也挨揍,懂不懂?”
靈參“叽叽”亂叫,明顯是掉進了虎窩。
空間外,沈嫚漪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好了,繼續采。”
話音剛落。
三道強悍的氣息射了過來,落在寒潭邊緣。
為首的青年身穿月白色長袍,袖口繡着銀色劍紋。
面容俊朗,眼神卻極為桀骜。
身旁跟着一男一女,同樣是月白長袍。
青年目光掃過寒潭四周被挖了一半的靈藥,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再看前方三人。
披着寬大的黑鬥篷,毫無宗門标識。
散修。
青年拔出手中長劍,劍尖直指三人。
“寒潭邊殘留着萬年木系靈物的氣息。”
他語調高高在上,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這種級別的靈物,不是你們這些散修消受得起的。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花無婁輕笑出聲,玉笛在掌心敲了敲。
“天劍宗的人,搶劫連借口都不屑找了?”
旁邊那名女修上前一步,下巴微揚,滿臉輕蔑。
“靈物本就該歸有實力的人。”
“你識相點交出來,我還能放你們走。若是不識擡舉——”
“如何?”沈嫚漪接了話。
男修冷笑:“不交,神魂俱滅。”
沈嫚漪聽完,偏頭看了眼肖墨,又看向花無婁,輕輕啧了一聲。
“聽見沒。”
“又送上門一批。”
她笑意浮上來,涼涼的,帶着點玩味。
“今天這秘境,真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