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原地,碎石亂飛,塵土遮住了所有視線。
靈氣風暴漸漸平息。
青年負手而立,下巴微擡,傲氣重新爬回眉梢。
“不堪一擊。”
女修面帶喜色,收起長鞭快步走向深坑。
“大師兄的化神玉符就是厲害,我去看看那幾個人的儲物袋還在不在。”
她走到坑洞邊緣,視線落在碎石堆裏的一團血肉上。
腳步猛地停住。
那是一截殘破的衣袖。
衣袖上,用金線繡着藥鼎徽記。
旁邊滾落着半個腦袋,鶴發童顏,分明是藥王谷的王長老。
女修笑容消失,驚叫出聲。
“大師兄!是藥王谷的人!”
青年眉頭緊皺,快步上前。
看清地上的殘肢斷臂後,他喉結滾動,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王長老怎麽會在這裏?
還被他剛才那一劍劈碎了?
這時,三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沈嫚漪拍去鬥篷上的灰,目光落在坑底,語調帶着恰到好處的訝色。
“哎呀。”
她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把藥王谷的人殺了?”
花無婁把玩着玉簫,滿臉惋惜。
“啧,好狠的手段,連個全屍都不留。”
他看向青年三人,語氣誠懇得欠揍。
“我懂了,一定是分贓不均。”
沈嫚漪點頭:“很合理。”
花無婁繼續補刀:“天劍宗看上了這片靈草,藥王谷不給,于是天劍宗怒下殺手。”
他用玉簫點了點裂谷,又點了點坑裏的屍體。
“劍氣在這,人也在這。”
“證據确鑿。”
青年額角青筋鼓起,怒聲道:“你們設局害我!”
沈嫚漪看着他,“你自己捏碎的符。”
她指了指那道還殘留着劍氣的裂谷。
“劍氣也是你們天劍宗的。”
“人也是你殺的。”
“怎麽能叫陷害?”
女修氣得眼眶發紅,甩手又要揮鞭。
“賤人!我殺了你!”
鞭影剛動,肖墨擡手斬出一道劍意。
劍意擦着女修臉側掠過。
她耳邊一涼。
半截發絲落地。
女修僵住,手裏的長鞭再也甩不下去。
青年死死盯着肖墨,聲音嘶啞。
“你們怎麽可能躲過化神後期一擊?”
沈嫚漪慢悠悠道:“可能是你玉符裏的劍不行。”
花無婁笑出聲,“也可能是人不行。”
青年被噎得胸口發堵。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瞬,他甚至沒有看見這三人怎麽離開的。
那絕不是元嬰修士該有的速度。
他們壓制了修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青年後背瞬間生出冷汗。
能壓制修為進入迷霧秘境,還能無視化神一擊。
這三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沈嫚漪已經懶得陪他們玩下去。
手腕翻轉,掌心多出兩枚暗紅色的丹藥。
指尖輕彈,分別落向肖墨和花無婁。
“讓這幾位天劍宗的高足,嘗嘗咱們藥王谷新出的毒藥。”
花無婁接住藥丸,兩指輕輕一碾,丹藥化作無色粉末。
他手中折扇猛烈一揮,一股暗流裹着粉末,迎面撲向天劍宗三人。
肖墨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藥丸。
若按他從前的規矩,這種手段他不會用。
但他擡眼,看向那幾個草菅人命的宗門子弟,眉眼間冷意更重。
這等人,根本不配用劍殺。
他五指微收,靈力流轉。
藥丸化為細碎的粉塵,悄無聲息地融入周遭的寒氣中。
兩人對于沈嫚漪這種陰損的手段非但沒有排斥,反倒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