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音指尖收緊。
能在秘境中随手拿出這種品階丹藥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片刻後,她臉色紅潤了不少,身上的傷口也停止了流血。
她撐着地站起身,退後半步,對着三人鄭重行了個全禮。
“晚輩雲晚音,一介散修。”
她擡眼,視線在沈嫚漪、肖墨和花無婁身上依次掃過。
“今日三位大恩,晚音銘記。日後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沈嫚漪見她恢複了些精神,随意擺手。
“順手的事,不用記挂。”
她指了指地上那幾具屍體。
“怎麽被盯上的?”
雲晚音苦笑。
“在這秘境裏,散修本就生存艱難。
半日前,我偶然尋到一株千年的七葉紫芝。
這五人一路尾随,我本欲将紫芝交出換條生路,但他們……”
她咬緊下唇,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很明白。
這些人不僅要劫財,還要劫色。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你單槍匹馬。”
沈嫚漪倒也沒有太多同情。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她蹲下身,手腳麻利地将五具屍體上的儲物袋解下來,收進自己的空間。
“既然他們死了,這些戰利品歸我,你沒意見吧?”
雲晚音趕忙搖頭。
“恩人說笑了。”
“他們的命都是恩人拿下的,晚音絕不敢有半分觊觎。”
沈嫚漪對這女修的識趣很滿意。
至少救的不是個白眼狼。
處理完戰利品,三人準備繼續趕路。
“我們要去秘境深處,你身上有傷,還是趁早找個地方躲起來,等秘境關閉吧。”
雲晚音捏緊了衣袖。
她知道自己這點修為跟着他們只能是累贅。
但剛才這幾人展現出的實力,讓她生出了一絲別的期冀。
“三位前輩......”
她鼓足勇氣開口叫住他們。
肖墨停下腳步,側頭看着她。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只透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
雲晚音打了個寒顫,頂着壓力繼續說道。
“我想跟三位前輩同行。”
她語速極快,就怕說慢了三人走了。
“秘境深處險象環生,我願探路做餌。”
“這裏面的一切機緣,晚輩分文不取。”
她攥緊衣角,骨節泛白。
“只求一事。”
“秘境關閉後,若前輩手裏有多餘的七階靈藥......賜晚音一株。”
“我卡在金丹大圓滿多年,急需此藥去換破嬰丹。”
花無婁桃花眼半眯。
“你倒挺會算賬,可我們憑什麽白帶個拖油瓶?”
雲晚音臉色慘白,死死咬住下唇。
沈嫚漪伸手攔住花無婁。
目光掃過雲晚音手裏的斷劍,以及那一身還沒好透的傷。
有韌性,會把握時機。
更重要的是,她是中州本地散修。
以後指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成交。”
雲晚音猛地擡頭,眼底寫滿不可置信。
“別高興太早。”
沈嫚漪直視她的眼睛。
“你要是中途反水,或者起什麽歪心思。”
她指向花無婁,“不用他倆動手,我的毒就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晚輩立刻發心魔誓!”
雲晚音毫不猶豫,擡手立誓。
誓言剛成。
天地間毫無預兆地劇烈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