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煞白,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肖墨!你暗算老子!”
花無婁捂着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肖墨收回手,語氣平淡。
“演戲就要演全套,靈力紊亂,內傷吐血,才是強行沖破幻境後該有的樣子。”
接着,他依法炮制,封住自己的兩處大xue。
強行逼亂氣機,唇角溢出鮮血。
那張向來冷峻出塵的臉龐迅速褪去血色。
配上之前被劍氣劃破的衣袍,看起來經歷了一場生死惡戰。
輪到沈嫚漪時,肖墨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乾淨明豔的面容,眉頭微壓,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有點下去。
“我自己來。”
沈嫚漪看懂了他的顧慮。
她自己運轉丹田,氣血翻湧間,吐了小半口血在衣襟上,還順手把發髻揉得散亂。
做完這一切,她朝花無婁擡了擡下巴。
“看清楚了,這才叫專業。”
花無婁看着兩人娴熟的自殘手法,眼角抽搐。
沒明白這有什麽好炫耀的,他有更好的辦法好吧。
鄙視的看了眼肖墨。
肖墨沒理他,而是自己靠着牆壁坐下後,将沈嫚漪攬入懷中。
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兩人閉上眼睛,呼吸放緩,脈搏微弱。
花無婁見狀,也趕緊倒頭裝死,順便在衣服上多蹭了幾塊血斑。
周圍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幻境中修士偶爾發出的呓語。
沒過多久,一陣強悍的靈力波動從廣場正中央蕩開。
最先破除幻境的,是萬法門的劉長老。
他手中的陣盤發出一聲尖銳鳴響,強行震散了纏繞在神識上的欲念。
劉長老大口喘息着跌坐在地,渾身冷汗淋漓。
他死死盯着四周妖異的花海,眼底滿是餘悸。
緊接着,齊鶴噴出一口鮮血,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
越來越多的修士陸續擺脫控制。
廣場上接連響起咳嗽聲,咒罵聲。
那些因為幻境沉淪太深,強行被外界響動驚醒的修士,紛紛走火入魔,遭到反噬吐血倒地。
“這到底是什麽鬼花!”
聶峰一腳踩碎面前的七情六欲花。
花汁濺在白玉磚上,散發出陣陣惡臭。
原本靡靡的香氣徹底消散。
雲晚音也醒了。
她眼神空洞了片刻後,慌亂地站起身,四下張望。
當看到縮在角落裏閉目不醒的三人時,她趕緊跑了過去。
“前輩!你們沒事吧!”
雲晚音推了推沈嫚漪的肩膀,滿臉的擔心。
沈嫚漪眉頭微動,裝作極其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沒有焦距地晃了晃,才定格在雲晚音臉上。
“我沒事了......”
聲音沙啞虛弱。
另一邊,大宗門的人已經重新整合隊伍。
齊鶴提劍走到三條通道前,仔細打量着殘缺的古篆。
“大家別歇了!通道已開,傳承就在裏面。”
齊鶴的聲音傳遍全場,“天劍宗走右邊!”
聶峰冷笑一聲,“右邊是吧?那藥王谷走左邊‘丹’室。”
劉長老擦去臉上的血跡,帶着萬法門殘存的弟子走向中間。
散修們見狀,也三五成群地跟在宗門隊伍後面,企圖分一杯羹。
雲晚音把沈嫚漪扶坐起來,面帶憂色。
“前輩,我們要去哪條通道?”
沈嫚漪靠在肖墨懷裏。
目光透過發絲縫隙,看着那些争先恐後湧入通道的背影。
她借着衣袖的掩護,輕輕捏了捏肖墨的指骨。
肖墨心領神會。
他緩緩睜眼,面容冷冽,語調透着疲憊後的低沉。
“我們傷重未愈,裏面也不知什麽情況,便不與他們争了。”
花無婁也适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對對對,命要緊,讓他們先去前面探路,咱在後面慢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