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額角跳了跳。
“夠了,現在争沒有用,先查傳送陣,別被人困死在這裏。”
“困死?”
有人聽到這兩個字,氣焰立馬矮了一截。
寶物沒了,命還得要。
“都出去,別在這裏妨礙我。”
廣場外圍。
沈嫚漪拍了拍裙擺,推開旁邊的肖墨。
肖墨順勢站起,把沈嫚漪也拉了起來。
他看向通道方向,聽到裏頭隐約傳來的對罵聲。
花無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時辰正好,去晚了戲就散了。”
雲晚音看着三人眼睛閃了閃,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四人跨入通道。
沈嫚漪有肖墨替她擋去所有壓迫,走得很是輕松。
雲晚音卻沒有這麽好運。
她本就傷勢未愈,修為又是最弱。
沒走幾步,汗水便打濕了後背。
骨骼被壓得咔咔作響,雙膝不受控制地往下彎。
花無婁走在旁邊,看她快趴到地上了,咂了咂嘴。
伸手抓住她的後頸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往上提了提。
順便幫她擋去壓力。
“等你爬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雲晚音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沒了,還愣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後連忙道謝。
“多謝前輩。”
花無婁沒出聲,看着前面兩人,腳下步伐加快。
漫長的通道走到盡頭。
石室內的争吵聲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幾方人馬互相指着鼻子問候祖宗。
四人慢吞吞地從通道陰影中走出來。
動靜驚動了正準備動手的幾群人。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出口。
肖墨臉無血色,靠在石壁上喘氣。
沈嫚漪發髻淩亂,衣襟上沾着大片血跡,要不是肖墨扶着,人已經倒了。
花無婁更慘,時不時捂着嘴劇烈咳嗽,指縫間還滲着血絲。
雲晚音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雙腿打着擺子。
标準的殘兵敗将組合。
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看什麽看,四個人廢物。”
有人嘲笑,“就他們那半死不活的樣子,過個通道都得爬,能活到現在可真是祖上冒青煙了。”
沈嫚漪低着頭,藏在陰影裏的眼尾揚起。
示弱這招在修真界永遠好使。
空間裏,湯圓整理着剛收進來的東西都笑瘋了。
“這群人可真是睜眼瞎。”
“随便弄弄就給糊弄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沈嫚漪笑了笑,視線在室內掃過,看着衆人的表情。
半炷香後,萬法門的人走了出來。
“我們長老讓我來通知大家,陣法可以傳送了。”
這話一出,争吵聲徹底平息。
命懸一線折騰了這麽久,寶物沒看着,各宗死傷大半。
比起追查那個沒影的賊,活着出去才是正事。
裏面劉長老從儲物戒裏摸出四塊中品靈石,按入陣法四角的凹槽。
暗金陣紋逐一亮起,空間泛起波紋。
萬法門的弟子走了進去,白光閃過,人就消失了。
聶峰緊跟其後。
各大宗門和散修争先恐後往傳送陣裏擠,生怕慢一步陣法塌了。
沈嫚漪四人不争不搶,慢悠悠排在最後面。
等前面的人全走光了,四人才站直身體恢複正常。
“終于清淨了,我們也走吧。”
花無婁說完看了眼手裏的帶血手帕,然後又在嘴裏放了顆血漿果。
還不忘問幾人,“你們要嗎?”
沈嫚漪很感興趣地接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果子。
“你這道具還真不錯,多給我幾個。”
幾人剛要走進傳送陣,突然眼前劇烈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