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借用外力。”
“外力?”
花無婁走近一步,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你這太陰之體,越往後修越難。”
“沒有相輔相成的功法調和,你這輩子都摸不到化神的門檻。”
他說到這兒挑了挑眉,“還是道尊的話你不信?”
雲晚音偏頭,躲開他的手指。
“這是我自己的事。”
“随便你。”
花無婁輕笑一聲,後退半步。
“我從不強迫女人。”
“反正路是你自己走,玉簡留在這裏,想怎麽選,看你自己。”
他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背對着她。
“大道三千,陰陽交泰亦是正途,沒你想的那麽不堪。”
門扉合攏。
雲晚音獨自坐在寬大的暖玉床上。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
看着手裏的玉簡,片刻後緊緊握在掌心。
......
沈嫚漪盤膝坐在空間裏的空地上。
面前的桌上堆放着一大摞陣法材料。
高階符紙和玉盤更是散落一地。
她手裏握着一根白骨陣紋筆,在四階空白陣盤上刻畫最後一筆。
靈氣順着筆尖注入玉盤,紋路亮起刺眼的白光。
“咔嚓。”
陣盤中央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白光閃爍兩下,徹底熄滅。
玉盤碎成三塊。
沈嫚漪把陣筆扔到一邊。
失敗。
這已經是第八十個廢盤了。
湯圓趴在它的靈石床上。
兩只前爪抱着一顆高階靈果啃着。
“我說丫頭,敗家也不是你這個敗法。”
“這些材料可都是大把的靈石!”
沈嫚漪撿起一塊碎裂的陣盤,檢查斷裂的陣紋。
“我腦子裏有傳承,但這手跟不上。”
“這種高階殺陣必須多練,沒有捷徑。”
“練是可以練,可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湯圓吐出果核,用爪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架子。
“馬上就是十五了,你不是要去落星谷黑市賣東東西嗎。”
“你看看你架子上還有丹藥嗎?”
“你拿什麽去賣?拿這些碎玉盤去擺攤?”
沈嫚漪順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存放成品的架子空空蕩蕩。
她站起身,拍掉裙擺上的玉屑。
“差點把這個忘了。”
她走向藥田,拔出幾十株百年份的靈草。
又走到角落的箱子裏,翻出幾顆三四階妖丹。
來到丹爐前,放出造化火。
靈草和妖丹依次投入,沒多久丹香就傳了出來。
兩日後。
沈嫚漪出了空間。。
肖墨已經等在外面。
看到沈嫚漪出來,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準備好了?”他問。
“嗯。”
沈嫚漪點頭,走向他。
肖墨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
走出客棧。
夜幕已經降臨。
飛雲城今天人格外多。
散修們成群結隊往城外南邊的方向趕。
落星谷的黑市,每個月十五開啓,是這裏最熱鬧的盛會。
走出一段路,肖墨腳步微頓。
他握着沈嫚漪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沈嫚漪心領神會。
兩人若無其事的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道。
走出一段距離。
肖墨轉身看向身後。
“滾出來。”
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巷道裏回蕩。
陰影中毫無動靜。
肖墨冷笑一聲。
“隐靈符,确實能瞞過元嬰修士。”
“可惜,你們的心跳聲太吵了,而我也不是元嬰。”
暗處的兩道氣息猛地一僵。
兩人下意識想退。
肖墨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微動。
兩道無形的劍氣貼着地面快速掠出。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脖頸處突然發涼意。
兩人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捂脖子。
鮮血順着指縫噴射而出,濺在青苔牆壁上。
不一會兩人的身體就倒了下去。
肖墨上前檢查了一番。
在兩人的儲物袋裏找到了季家的令牌。
沈嫚漪撇嘴,“這是想明的不行,轉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