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前腳剛走。
人群中不知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接着便是噼裏啪啦的鼓掌聲。
“打得好!”
“早看這幫孫子不順眼了!”
黑市裏人人都遮掩身份,根本不怕藥王谷報複。
幾嗓子吼完,壓抑的場子徹底熱了起來。
散修們不再猶豫,擠向攤位的速度比剛才還要瘋狂。
“前輩,給我拿三瓶生骨丹!”
“那瓶破障丹我要了,這是一千中品靈石,您收好!”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沈嫚漪的丹藥被搶奪一空。
她收起木桌,拍了拍手。
“走吧。”
兩人剛轉過身。
一個穿着青布長衫的老頭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老頭一頭白發,沒穿鬥篷,笑呵呵地湊近,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肖墨。
“年輕人,深藏不露啊。”
老頭捋了捋胡子。
“劍氣內斂到這種地步,老夫差點都看走眼。化神期的劍修,在散修界可不多見。”
肖墨側頭看了他一眼。
煉虛境。
老頭十分自來熟地開口。
“老夫是天劍宗的二長老。”
“你剛剛那一巴掌打得痛快,但藥王谷那幫煉丹的心眼比針尖還小,你這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抛出橄榄枝。
“不如加入我們天劍宗?”
“藥王谷再猖狂,也不敢上我們天劍宗的門來要人。”
肖墨淡淡道:“沒興趣。”
老頭也不惱,繼續加碼。
“別急着拒絕!老夫做主,給你個名譽長老的位子。”
“平時的宗門俗務一概不用管。”
“除了每五年一次的宗門大比露個臉,平時你想乾嘛就乾嘛。”
他豎起兩根手指。
“月供靈石按內門長老的規格發,宗門藏書閣的高階劍譜你随便翻。這條件夠優厚了吧?”
白拿資源不用乾活,對任何散修都是致命的誘惑。
偏偏肖墨依舊不為所動。
“我散漫慣了,受不了宗門規矩。”
老頭被噎了一下。
沈嫚漪倒是覺得這條件不錯,可以當個靠山。
但她想到秘境裏那幾個天劍宗弟子,對這個宗門的印象也打了折扣。
還是再看看吧。
她拉上肖墨的手,“我們走吧!”
兩人繞過天劍宗二長老,順着人流朝黑市出口走去。
老頭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兩人離去的背影上。
一個相貌清麗的女修從人群裏擠出來,站到老頭身邊。
“師父,您看什麽呢?”
女修攤開手掌,遞上一個小巧的白瓷藥瓶。
“這就是我剛剛搶到的六階療傷丹。您非讓我買,一個散修賣的藥,能有什麽特別的?”
老頭接過藥瓶,拔開木塞,倒出一顆圓潤的丹藥在掌心。
丹藥通體瑩白,沒有一點雜質。
表面三道清晰的金色紋路緩緩流轉。
純粹的丹香撲鼻而來。
老頭的表情變了。
“丹紋......這是......六品極品丹!”
他急忙把丹藥裝回玉瓶,珍而重之地收進儲物戒。
視線再次投向黑市出口,那兩人已經走沒影了。
身邊有個能把六品極品丹藥當大白菜賣的同伴。
難怪看不上天劍宗那點月供。
一個戰力逆天,一個煉丹妖孽。
随便放走任何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走。”
老頭拍了一把女修的後腦勺。
“回去告訴你掌門師叔,準備好棺材本,咱們宗門這次得下血本搶人了。”
女修嘟了嘟嘴,“師父,您就這麽看好他們?”
“他們得罪了藥王谷,沒人敢要,有什麽好搶的。”
“你懂個屁。”
二長老白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落星谷外,肖墨突然停下腳步,把沈嫚漪護在身後。
前方兩棵古木之間,不知何時站着一個人。
那人戴着一張白色的狐貍面具,氣息完全隐匿在黑暗中,攔住了兩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