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道拿捏極準,溫熱精純的靈力順着掌心緩緩滲入,确實極大緩解了那股酸軟。
“是我定力不夠,沒控制住,”
他低頭認錯,态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不過,你配的藥,藥力着實霸道了些。”
沈嫚漪磨着後槽牙,這人居然倒打一耙!
藥力再猛,後來他也早就清醒了。
清醒了還裝瘋賣傻地折騰,純屬借題發揮。
真當她瞎啊?
按揉的手停了下來。
肖墨話鋒一轉,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那藥應該還有吧,拿來我看看。”
“乾嘛?”
沈嫚漪警覺地回頭,拉緊了被子。
“此藥是罕見的極陽之物,若用在危機時刻,或許對激發潛能有奇效。我研究一下。”
肖墨說得一本正經,面不改色。
沈嫚漪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但還是從空間裏摸出玉瓶丢給他。
“還有兩顆,拿走。”
肖墨接過玉瓶收好,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先收着。日後若是你再對我有什麽不滿意,我便吃一回,總得讓你盡興。”
沈嫚漪愣了兩秒,旋即反應過來,抓起枕頭就朝他臉上砸去。
“你個騙子,滾!”
肖墨低低地笑出聲,輕松接過枕頭,翻身下床。
片刻後,他弄來一個巨大的浴桶,裏面盛滿了熱水。
“泡一泡會舒服很多。”
他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将還在發愣的沈嫚漪打橫抱起,放入水中。
沈嫚漪回神把他趕了出去。
等門關上後,她又往水裏加了些靈泉。
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天後,身上的不适感才徹底消散。一個時辰後。
兩人洗漱完畢,正打算進城探聽些消息。
剛走出法屋,沈嫚漪正要收起院子,腳下地面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刺目的黃芒沖天而起,十二根陣旗從周圍的山石草木中破土而出,瞬間結成一張半圓形的光罩,将整個山谷罩在裏面。
“五階絕地困殺陣。”
沈嫚漪站在原地,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反應倒是挺快。”
一聲笑聲從陣法外傳來。
四道身影撕裂雲層,懸于谷頂。
為首的季家老祖帶着季冥和兩名元嬰長老,俯視着下方的兩人,如同在看兩只籠中待宰的困獸。
季冥盯着肖墨,滿眼怨毒。
“兩個無名散修也敢挑釁我季家!今日,便要你們知道狂妄的下場。”
季家老祖背着手,目光落在沈嫚漪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女娃娃,若你現在跪下,發下心魔大誓,永世為我季家效力,老夫便留你一命。”
“至于你身邊這小子......”
他頓了頓,看向肖墨眼神陰寒如冰。
“傷我季家子弟,死路一條。”
沈嫚漪看着頭頂的光罩,又看看半空那四張自以為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季家?”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诮的弧度。
“你們在別人家門口布置陣法的時候,都不先檢查一下地基嗎?”
季家老祖眉頭一皺:“裝神弄鬼!”
沈嫚漪輕輕嘆了口氣,擡起右腳對着地面重重一跺。
“起!”
轟——!
大地轟鳴,蛛網般的血色陣紋從她腳下瘋狂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山谷!
原本封鎖山谷的五階黃芒光罩,在這血色陣紋面前,如紙糊般劇烈扭曲,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在季家四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十二根陣旗的靈力被血色陣紋反噬吞噬,瞬間化為齑粉。
陣法,逆轉。
原本的困敵光罩,頃刻間變成了內部絞殺的無上殺陣。
無數血色劍氣自陣紋中倒生而出,在陣法空間內瘋狂肆虐,如怒龍攪海。
“五階複合殺陣?這......怎麽可能!”
季家老祖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