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竟把這塊令牌給了你們,說明他對你們很重視。”
“你們來聯盟是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說。”
沈嫚漪沒兜圈子,手腕一翻。
三個散發着強烈靈力波動的陣盤被放在桌上。
每一個陣盤都流轉着繁複的光暈,隐隐有殺氣溢出。
趙霆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六階絕地困殺陣、七階須彌幻陣、七階九幽玄火陣。”
沈嫚漪看向趙霆,神情平靜。
“我們為救人而來,四長老府上扣着我一個朋友,想請大長老您幫忙。”
趙霆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沉吟片刻,“你們要救的是雲晚音?”
“是。”
趙霆瑤瑤頭苦笑一聲。
“不是我不幫,只是......李滄海對外宣稱,那是他孫子的道侶,是過了明路的孫媳婦。”
“若為了一名女修,強行乾涉四長老的家務事,會導致聯盟內部分裂。”
“底下的人,也會不服。”
“放屁!”
沈嫚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木桌搖晃,茶水濺出。
“自願結的才是道侶?”
“李滄海夥同雲晚音的師父設下陷阱,逼迫雲晚音就範。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大長老真的完全沒聽到風聲?”
趙霆無奈地嘆了口氣:“凡事得講證據。”
“那如果李修明是邪修呢!”肖墨突然開口。
趙霆面色瞬間沉了下去,聲音裏再無半分客氣,變得嚴厲起來。
“道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李修明資質确實奇差,但李滄海用海量的天材地寶喂着,強行堆出幾分修為也算常态。”
“你們若是為了救人,故意捏造這種十惡不赦的罪名,聯盟可容不下你們。”
肖墨不為所動,他直視着趙霆,語氣認真。
“他腳步虛浮,并非縱欲過度。”
“眼底青黑,雙目渙散,耳下有黑記,是體內陽氣已被死氣反噬的征兆。”
“他修的功法,應該是某種抽人生命的邪術。”
“他現在急需和人雙修,将體內的反噬渡給對方,而雲晚音的太陰體質,便是一個絕佳的容器。”
沈嫚漪轉頭看向肖墨眨眨眼——會不會和那些人有關系?
肖墨迎着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
趙霆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眼中依然帶着濃濃的懷疑。
“你說是邪修,老夫怎麽沒看出來?”
“他身上應該是帶着高階遮掩法器。”
“大長老若是不信,遣個親信去查便知。”
肖墨語氣篤定:“他的府裏至少關着兩到三個修士,每天供他抽取生機。”
趙霆盯着桌上的水漬,臉色變幻不定。
若此事為真,便是動搖聯盟根基的大患。
更是......一個名正言順,除掉李倉海的機會!
沈嫚漪敏銳地捕捉到了趙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她站起身,順勢将事情往上推了一把。
“大長老,散修聯盟建立的初衷,是為了天下散修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吧?”
沈嫚漪指着門外。
“如果聯盟的高層,為了給自己孫子續命,就把散修當成圈養的血食豬羊,随意抽乾生機。那這聯盟,對天下散修來說,還有什麽保障?”
她直視趙霆。
“規矩,是用來保護弱者的,不是給禽獸當遮羞布的。大長老,您說呢?”
話音剛落。
三聲清脆的擊掌聲從門外傳來。
“說得好!”
“小丫頭這看事的高度,可比某些滿腦子權謀的呆瓜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