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父對你可真是傾盡所有,為了給你續命,不惜觸犯衆怒。”
“可你呢?連句實話都不敢說,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他死無全屍?”
李修明猛地一怔,聲音發尖。
“你們想乾什麽?盟主說了不殺我祖父的!”
“不是我們要殺他。”
沈嫚漪滿眼憐憫地看着他。
“是他自己的神魂裏,被人種下了絕殺禁制。”
“只要他敢透露那背後的勢力半句,哪怕只是動了開口的念頭,禁制就會瞬間引爆。”
“砰的一聲,神魂俱滅,連渣都不剩。”
她用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
“不可能!”李修明大喊。
隔壁的李滄海卻是渾身劇震。
他猛地擡起頭,死死盯着沈嫚漪,眼球凸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你怎麽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等同于不打自招。
燕狂徒瞳孔驟然一縮。
大乘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絲,震得牢房裏的空間泛起層層波紋。
趙霆只覺後背竄起一股寒意,手指都開始微微發抖。
竟然是真的。
四長老的腦子裏,竟然被人下了神識禁制!
而他們這麽多年,居然毫無察覺。
若不是這幾個人誤打誤撞掀了李滄海的底子。
這顆屬于極夜神殿的釘子,還不知道要在聯盟裏埋多久。
更可怕的是,中州被極夜神殿滲透了多少勢力,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沈嫚漪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李滄海破防。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禁制。
這純粹是結合極夜神殿的行事作風,詐他的。
湯圓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起,帶着一絲凝重。
“看來這背後之人真的是極夜神殿,這下麻煩大了!”
沈嫚漪也覺得棘手,不過事在人為,只要有目标了總會有辦法的。
李滄海意識到自己失言,臉色灰敗,徹底軟在了鐵鏈上。
他閉上眼,任憑李修明在旁邊怎麽哭喊,都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他很清楚,從現在開始,他的命已經不在自己手裏了。
“走吧。”
肖墨拉着沈嫚漪轉身朝外走去。
“剩下的事,盟主應該知道怎麽處理。”
出了地牢,
燕狂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大陣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地牢。”他轉頭吩咐趙霆。
趙霆神色凜然地點頭。
燕狂徒從懷裏摸出一張傳訊符,指尖用力,将其捏碎。
一道流光直奔後院的方向。
“盟主,您這是......”
趙霆有些詫異,盟主不是不想讓霍二長老插手聯盟的事嗎?
“這事太大,老子一個人扛不住。”
燕狂徒理直氣壯地罵罵咧咧。
“必須把霍老二那個老東西拉下水!天劍宗不是自诩名門正派嗎?”
“老子倒要看看,現在面對極夜神殿的變故,他們敢不敢接招!”
沈嫚漪在一旁挑了挑眉。
這燕狂徒,粗中有細,挺懂得分攤危險的。
把天劍宗拉進來,這攤水就徹底攪渾了。
也正好遂了他們的意。
水越渾,極夜神殿那層虛僞的面紗,就撕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