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狂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會是那個女人嗎?
如果是,那她也隐藏的太深了。
牢房裏,李滄海始終閉着眼睛,一言不發。
燕狂徒眯了眯眼。
“李滄海,你裝死也沒用!”
“只要老子下搜魂術,哪怕你神魂炸了,老子也能摳出點殘渣來!”
李滄海眼皮顫了顫,還是沒睜。
他很清楚,只要起個念頭,禁制就會發作,說了也是死,不說還能多拖幾日。
“你們別逼我祖父了。”
李修明突然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欄邊。
“他開了口,那禁制立刻就會要了他的命。”
燕狂徒轉頭,眼神冰冷。
李修明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眼神卻帶上了一種瘋狂。
“我知道你們想查什麽,我告訴你們!”
李滄海猛地睜開眼,怒喝:“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麽!”
“祖父,您護了我這麽多年,也該換我救您一次了。”
李修明看向燕狂徒,繼續說,“只要殺了那個下禁制的人,這禁制就解了,對吧?”
霍二長老眯起眼,打量着這個一直被當成廢物纨绔的青年。
“你?你能知道什麽核心機密?”
李修明扯着嘴角慘笑一聲。
“我是修煉了邪功,我是怕死,但我又不瞎。”
他喘着粗氣,“祖父雖然什麽也沒和我說,
但這麽多年,我天天跟着他,總會知道一些的。”
“我只求你們,我說出我知道的,你們能留我祖父一命。”
燕狂徒冷笑:“先說說你知道的。”
“天劍宗七長老!”
李修明直接抛出了一個人。
霍老長二渾身一震,雙目圓睜,失聲道:
“放屁!老七跟老夫幾千年的交情!”
李修明根本不理會他,語速極快地繼續。
“天劍宗執法堂左長老。”
“萬法門天一道尊。”
“萬象城城主。”
“無雙城老祖。”
他一連報出五個名字,每一個都在中州響當當。
“這些人,表面上與我祖父毫無交集,甚至有過恩怨。
但我親眼看見過,他們和我祖父來往,而且每次都很神秘。”
地牢裏一片死寂。
李滄海死死盯着隔壁的孫子,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他一直以為自己這個孫子是個只知道尋歡作樂的廢物草包。
沒想到,他竟然在暗中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李修明說完這些,仿佛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我知道的都說了。信不信,你們自己去查。”
這幾個名字,每一個都重逾千斤,狠狠砸在燕狂徒和霍二長老的心頭。
全都是雄踞一方的大佬,而且這裏還只是幾個。
其他宗門呢?
若是其他宗門也有,那整個中州的修仙界,恐怕已經被極夜神殿蛀成了篩子!
“走。”
燕狂徒再也無法保持盟主的從容,他一把抓住霍二長老的胳膊,大步走出地牢。
來到空曠的地方,被夜風一吹,兩人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
“霍老二,你怎麽看?”燕狂徒咬牙切齒。
霍二長老臉色鐵青,一拳砸碎了旁邊的樹乾。
“左老鬼掌管天劍宗刑罰百年,
如果他是極夜神殿的狗,
那我天劍宗底下的弟子,不知道被他們坑殺了多少!”
燕狂徒很快恢複了冷靜。
“單憑一個李修明的話,不能全信。還是得先查。”
霍二長老看向天空,
“去查?怎麽查?他們腦子裏的禁制一動就炸,線索全斷。”
燕狂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走,去找那小丫頭。”
“他們既然能一眼看穿李修明是邪修,又能點破識海禁制。”
“這兩人知道的,比咱們多。”
霍二長老也反應了過來。
他一拍大腿,“走!找他們探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