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端坐不動。
“不必,我們在這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三日後,若貴宗安排妥當,我們自會前往會合。”
霍二長老也不強求。事情緊急,他容不得半點耽擱。
“三日內,老夫必給你們準信!”
說罷,他一把拽住還在生悶氣的燕狂徒。
“走走走,聯盟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你收拾,別在這礙眼。”
“老匹夫你松手!”
燕狂徒罵罵咧咧地被拖出了小院。
院內重新歸于寧靜。
沈嫚漪撐着下巴,偏頭看向肖墨。
“真打算進天劍宗?”
“先合作看,畢竟,單憑我們三人,還真不好進藥王谷。”
“也是。”沈嫚漪伸了個懶腰。
“現在可以确定神殿針對的可不單單是九州。”
“既然中州已在棋盤上,怎麽能不叫棋子防抗呢!”
肖墨看着她寵溺一笑,“就是這個理。”
沈嫚漪見肖墨的茶杯空了,給他又倒了一杯。
“也不知道花無婁把雲晚音帶哪去了。”
“那家夥一肚子壞水,雲晚音跟着他怕是要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肖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的契機到了,不出意外,馬上就要跨過那道坎了。”
“煉虛?”沈嫚漪坐直了身子。
“嗯。”肖墨點頭,“希望他識相點,別把動靜搞得太大。”
沈嫚漪輕笑出聲:“你還是希望他渡完雷劫跑快點吧。”
“雖然中州高階修士多,但一個新晉煉虛,關注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
說到這兒,沈嫚漪又想起他給肖墨的東西。
“他給你的到底是什麽?”
“想知道?”
沈嫚漪點頭,“很好奇,是什麽東西能抵我那三套陣法。”
肖墨笑得狡黠,他把沈嫚漪拉起來。
“走,回房後告訴你。”
沈嫚漪:......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
距離萬葉城千裏之外的一處隐秘荒谷。
谷底靈氣氤氲,被七層連環陣法死死封鎖,連一頭飛鳥都無法靠近。
陣法中央,停着一座精致的移動法屋。
屋內,紅浪翻滾,氣息炙熱。
突然花無婁體內的靈力暴走。
狂暴的沖擊力瞬間沖散了易容丹的藥效。
暗沉的僞裝褪去,露出極具攻擊性的面容。
眉飛入鬓,鼻梁高挺,那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更是帶着致命的邪肆與魅惑。
他猛地睜開眼,暗紅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燃起。
體內那道堅固的靈力屏障,轟然碎裂。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氣海深處炸開,沿着經脈沖刷四肢百骸。
他周圍的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法屋內的擺設在這股威壓下直接化為齑粉。
煉虛期!
花無婁握緊雙拳。
感受着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新生力量,胸膛劇烈起伏。
壓抑了近千年的境界,今日終于成了。
還沒等他仔細體悟。
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被墨色劫雲籠罩。
雲層中,紫色的雷電如狂蟒般穿梭,毀滅的氣息透過陣法,直逼谷底。
花無婁臉色微變。
這雷劫的威勢,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他迅速抓起旁邊的錦袍披在身上,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裹着軟被的雲晚音。
雲晚音此時正呆呆地看着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花無婁的真容。
褪去平庸的皮囊後,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張狂與淩厲,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待在這法屋裏,哪也不許去。”
花無婁低頭,在她額頭上快速印下一吻。
“這裏很安全,等我渡完劫帶你走。”
雲晚音只覺得額頭微燙。
她感受着體內已經穩固在元嬰中期的修為。
沒想到一場雙修,竟抵她數十年苦功。
她看着花無婁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用力點了點頭。
“我等你。”
花無婁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往遠處山頭飛去。
直到确認距離法屋足夠遠,他才停在半空。
狂風卷起他的錦袍,發絲亂舞。
他仰頭看着頭頂那片壓抑到極致的劫雲,大笑出聲。
“來!老子憋了這麽多年,今日便讓你劈個痛快!”
“轟隆!”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攜帶着天威,撕裂黑暗,直直朝花無婁的頭頂劈落。
剎那間,整座山谷被照得慘白如晝。
萬物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