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長老走下飛舟,朗聲道。
“天劍宗霍守戈,攜門下弟子前來拜訪藥王谷谷主。”
領頭的那名執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皮笑肉不笑。
“原來是天劍宗的霍長老,有失遠迎。”
“不巧,谷主正在開爐煉制一味重要丹藥,已經閉關多日,吩咐過不見任何外客。”
“諸位遠道而來,不如先在迎客峰外院暫歇,等谷主出關後再議。”
這番話,明擺着就是逐客令。
霍二長老心中怒火翻騰,想當年他來藥王谷,哪次不是谷主親迎?
現在倒好,連山門都快進不去了。
但他面上不顯,壓着火氣點了點頭。
這情況倒也正中下懷。
若是真被直接帶去見谷主,他們反而不好行動。
“既然谷主在忙,那我們等等也無妨。有勞帶路。”
“霍長老客氣了。”
那執事嘴上說着客氣話,眼中的敷衍卻絲毫不加掩飾。
一行二十多人,被帶到了外院的一處位置最為偏僻的院落。
院子雖乾淨,但周圍空無一人,安靜得過分。
“諸位暫且在此歇息,若無要事,還請不要随意走動,免得觸動了谷內禁制。”
藥王谷的人丢下幾句半是客套半是警告的話,便轉身離開了,連杯茶水都沒上。
方烈脾氣火爆,當場就罵了出來。
“什麽東西!一個看大門的嘚瑟個什麽勁。”
林音撇了撇嘴:“師兄,別說了,今時不同往日了。”
“再說我們兩宗現在可是有仇的!”
方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嫚漪移開了目光,有點心虛。
夜幕降臨。
偏僻的院落裏,萬籁俱寂。
沈嫚漪推開木窗,夜風帶着微涼的草藥香氣拂面。
她看了一眼沉沉夜色,眼底掠過一絲鋒芒。
轉頭看向桌邊自斟自飲的花無婁。
那人一身華服,在這樸素的客房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晚你留在這裏。若有人來試探,你負責打發。”
花無婁端着酒杯的手一頓,擡起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滿是哀怨。
“你們倆去雙宿雙飛,留我在這獨守空房?”
沈嫚漪白了他一眼,都懶得跟他計較用詞。
“你說的什麽虎狼之詞,你旁邊坐的不是人?”
一直安靜坐着,被徹底忽略的雲晚音默默擡起頭,一副我已經習慣了的模樣。
花無婁聞言,立刻轉了目标,動作行雲流水地給雲晚音也倒了杯酒。
臉上哀怨盡去,換上一副同仇敵忾的表情。
“咱不理他們,讓他們自己玩去。”
雲晚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經走到門口的兩人,最終還是端起了酒杯。
夜色中,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
對于肖墨和沈嫚漪來說,想要在藥王谷弄到兩套衣服,并非難事。
兩人潛伏在一處必經的巡邏小徑旁,耐心等待。
不多時,兩名提着燈籠的內門弟子晃晃悠悠地過來了,嘴裏還在抱怨。
“唉,真倒黴,剛換崗又要去丹房那邊守着,聽說谷主又炸爐了,心情差得很。”
“可不是嘛,最近谷主炸爐的次數也太頻繁了,咱們這些做弟子的可要遭殃了......”
抱怨聲戛然而止。
兩人只覺得後頸一涼,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