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你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天一擡頭,看着眼前這位他仰望了數千年的師姐。
嘴唇蠕動了半天,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渙散。
“一開始.....是自願的。”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想跨過大乘,我想一直陪着你。後來......就變成了身不由己的被迫。”
“讓師姐……失望了。”
鴻兮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她嘆了口氣:“罷了。”
“此事也不是無解。”
“只要查出下禁制的人在哪,我們聯手殺過去,解了源頭,你便能恢複自由。”
“告訴我,他們在哪?”
天一聞言,卻絕望地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眼球開始充血,聲音也變得極其詭異。
她......來自魔淵!”
“魔淵”二字一出,
那團盤踞在天一道尊識海深處的黑色禁制,突然從他體內急劇膨脹。
“不好,禁制引爆了!”
沈嫚漪厲聲示警。
“退!”肖墨一把攬住沈嫚漪的腰,身形如電退出大殿。
花無婁、霍二長老和玄掌門緊跟其後。
“師弟!”
鴻兮道尊神色巨變,她正欲出手壓制,卻已經遲了。
“砰——!!!”
大乘期修士的神魂與肉身,在極夜神殿禁制的催動下,同時自爆。
巨大的血色在萬法門主峰沖天而起,狂暴的氣流撕碎了主殿的穹頂。
若非鴻兮道尊在最後關頭張開結界護住了大殿殘骸,整個主峰都将被這股力量抹平。
餘波散盡,大殿原址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天一道尊,屍骨無存。
狂風吹動沈嫚漪的裙擺,她看着那個巨坑,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魔淵嗎?
好像也沒有多震驚。
“掌門。”
鴻兮道尊轉過身,視線落在玄誠子身上。
玄誠子低着頭。
“封鎖消息。”
鴻兮道尊聲音發乾,
“就說天一練功走火入魔,隕落了。其餘人,挨個用測魂符查。”
玄誠子點頭。
霍二長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鴻兮道尊,節哀。”
鴻兮道尊點頭,
“天劍宗既然已經察覺,此事便不是一宗一派的私怨。”
“極夜神殿的手伸得太長。”
“萬法門,應戰了。”
霍二長老鄭重抱拳。
“此事我會立刻禀告宗主。各大宗門,必須同氣連枝。”
鴻兮道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肖墨和花無婁。
剛才抵擋大乘期威壓,這兩人的表現她看在眼裏。
特別是那個兩千歲的煉虛期男修,面對天一的壓制,連退都沒退半步。
這人絕非尋常煉虛。
“天劍宗出了兩個好苗子。”
鴻兮道尊沒多問,只說了這麽一句,捏緊手裏碎裂的玉牌走了。
沈嫚漪走向玄掌門,遞過去一疊測魂符。
“這些符拿着查人。”
玄誠子接過去,手還有點抖,“多謝。”
花無婁搖着扇子湊過來,
“接下來咱們去哪?藥王谷那邊的初二之約,還早着呢。”
沈嫚漪想了想,“不如去萬象城轉轉。”
花無婁:“你确定?那裏現在可是神殿地盤!”
肖墨:“去探個底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