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
“隔壁。”
肖墨眉頭微皺,直接起身。
兩人推門而出,快步走向旁邊的房間。
門沒鎖。
雲晚音正坐在桌前,手裏端的正是有問題的靈茶。
她剛把杯沿湊到唇邊。
肖墨手指屈伸,一道靈力彈射而出。
“啪。”
杯子碎裂。
茶水濺了雲晚音一手。
她吓了一跳,猛地跳了起來。
看清出手的是肖墨後,只得拿出帕子自己擦了擦。
“怎麽了?”
花無婁從屏風後走出,桃花眼眯起。
“劍尊這脾氣,越發火爆了。”
肖墨沒理他。
沈嫚漪走進去,檢查了地上的茶漬。
“裏面有藥。”
雲晚音愣在原地,後怕地吞了下口水。
“什麽藥?”
肖墨關上門,順手打下一道隔音結界。
“噬魂草提純液,外加一種致幻因子。”
“我剛剛搜了掌櫃的魂。”
花無婁皺眉,“還有什麽?”
肖墨走到桌邊坐下。
“城裏所有住店的外來客,都會被喂下這種茶。
藥是城主府統一派發的。
掌櫃也不知道藥的具體效用。”
“但他知道結果。”
沈嫚漪追問,“是什麽。”
肖墨抿了抿唇。
“喝了這藥的人,第二天醒來,心情都會非常好。極度愉悅,甚至陷入某種狂熱。”
雲晚音想起白天在街上看到那些笑容滿面,甚至有些癫狂的修士,不寒而栗。
花無婁:“這是什麽古怪藥?”
控制心智的毒藥他見得多了,但專門讓人“高興”的,聞所未聞。
“那不是藥的作用。”
空間波動微,一道白光竄出,落在桌子上。
湯圓抖了抖身上的毛,打了個哈欠。
它用爪子蘸了點地上的殘茶,放在鼻尖嗅了嗅,嫌棄地甩掉。
“小丫頭,你這是跑別人碗裏了。”湯圓撇嘴。
沈嫚漪屈起手指,彈了一下它的腦門。
“說人話。”
湯圓瞪了她一眼。
“這茶裏的引子,單獨喝下去頂多讓人産生點幻覺。”
“但配合這座城裏的陣法,就是絕佳的‘收割鐮刀’。”
“收割什麽?”雲晚音問。
“情緒。”
湯圓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這萬象城布置了一個極大的奪靈吞念陣,專門抽離修士的極端情緒。”
“極端情緒?”
“對。”
湯圓甩着尾巴,
“喜怒哀樂,越極致,産生的神魂力量越純粹。”
“白天街上那些人,并不是真的高興。”
“而是他們的神魂被藥物和陣法強行刺激,維持在‘極度愉悅’的阈值。”
沈嫚漪眼底泛起寒意。
“然後,陣法将這些純粹的情緒力量抽走。”
“長期以往,這些人就會變成沒有知覺的軀殼?”
湯圓點頭,“聰明,等神魂枯竭,他們就廢了。”
“這種陣法上古時期就屬于禁術,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敢用。”
肖墨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城主府。”
“一切根源都在城主府。”
花無婁打開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極夜神殿這是想把萬象城變成他們的養殖場啊。”
沈嫚漪站直身體。
“如果這個陣法是為了提煉神魂力量,那他們要用這些力量來做什麽?”
天一道尊死前的話回蕩在耳邊。
魔淵。
肖墨:“複活,或者破封。”
屋內安靜了一瞬。
沈嫚漪攥緊了手指。
“不管他們想乾什麽,今晚先去城主府探一探。得确認被抓的魔修到底是不是沈絕。”
“這就交給我吧。”
湯圓拍着胸脯,“保證給你探查清楚,還能順便探探那陣法的陣眼在哪。”
沈嫚漪點頭,拿出兩張高階隐匿符貼在湯圓身上。
“小心點。發現不對立刻回來,別逞強。”
湯圓翻了個白眼,“瞧不起誰呢。”
說完,化作一道流光,從窗戶縫隙鑽了出去,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