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
肖墨開口,“很可能就是下一個地方。”
“無雙城在哪。”沈嫚漪問。
雲晚音回,“往東三千多裏,人口上千萬。真要在那裏布陣,會死很多人。”
逍遙子扔了手裏的骨頭站起身。
“去無雙城。”
他看着沈嫚漪幾人。
“你們也同去,咱們去毀了這盤棋。”
......
無雙城。
夜色深沉,城主府地底深處。
猩紅的光芒充斥着整間密室。
地面的陣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無數絲線向陣眼中心的血色圓石彙聚。
陸天行站在密室入口,雙眼布滿血絲。
他盯着這狂暴運轉的陣法,轉身看向盤膝坐在蒲團上的老者。
“祖父!”
陸天行幾步沖上前,聲音嘶啞。
“陣法為什麽加強了?”
老者沒有睜眼,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波動。
“這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陸天行指着陣盤,
“您說神殿只是需要少許神魂之力,陣法運轉十年,潛移默化抽取,不會傷及城中百姓性命。”
“可現在,抽取速度快了百倍!”
“這樣下去,不出十天,滿城千萬活人全都會被吸成乾屍!”
“這是神殿的吩咐。”
老者緩緩睜眼,目光冷漠。
“神使已經在城裏,陣法不可能停。”
陸天行咬緊牙關,“神使在哪?我去見他。”
“無雙城是陸家幾代人的基業,不能毀在這一朝一夕。”
老者擡眼掃了他一下。
“愚蠢。”
“天行,修真界弱肉強食,沒有極夜神殿的扶持,你以為陸家能穩坐中州二流勢力的位置?”
“那些凡人和低階修士,不過是給神殿供奉的資糧。”
老祖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資糧?”
陸天行氣極反笑,雙拳緊握,
“那是一千萬人命!神殿這種做派,與邪修有什麽區別?”
“住口。”老祖眼神一厲,
“他們算什麽東西。”
“只要神殿大計落成,我們陸家就是新的中州霸主。”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待在城主府。”
“神殿布下結界,只要不離開此地,保你無虞。”
“我不會讓你毀了無雙城!”
陸天行猛地轉身,擡手祭出長劍,直接斬向地上的陣盤。
煉虛中期的劍氣撕裂空氣,帶着決然的殺意。
“放肆。”
老者冷哼一聲,大乘初期的威壓轟然落下。
“砰!”
陸天行的劍氣在半空崩碎。
巨大的力量壓在他肩頭,将他整個人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天行嘴角溢出鮮血,依然掙紮着想爬起來。
“他們根本就是邪修!草菅人命!祖父,你會拉着整個陸家陪葬的!”
老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把城主押入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黑暗中走出兩名煉虛期的灰衣修士,一人一邊架起陸天行。
陸天行沒有再掙紮,只是死死盯着陣盤上的紅光。
“祖父,陸家,要斷絕了。”
老者背過身,沒再理會。
此時,虛空微微扭曲。
一團黑霧在密室中央凝聚,化作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
夜影出現。
“陸老祖,你這孫兒,火氣很大啊。”
夜影的聲音雌雄莫辨,透着股陰冷。
老者立刻轉身,恭敬地行禮。
“讓神使大人見笑了,小輩不懂事。”
“無妨。”
夜影掃了一眼陣盤,點了點頭。
“不錯。十天內,必須收集足夠的神魂力量。”
“若是出了岔子,你陸家也不必存在了。”
老祖冷汗滲出,連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