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我怎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媽的,我們應該是中陣法了,做了三天的美夢,差點就死在夢裏了。”
“城主府沒了!快逃啊!”
“走!快出城!”
城門被撞開。
人群瘋了一樣往外湧。
修士走天上還好,可凡人只能走城門,一時間互相推搡,哭喊聲震天。
沒人去管城主府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人想去查明真相。
能活命,比什麽都重要。
爆炸過後,沈嫚漪幾人又很快回來。
她推開肖墨的手,幾步走到逍遙子身邊,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師傅,你怎麽樣?”
逍遙子擺擺手,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跡。
“沒事,死不了,調息一會就行。”
青崖子拿出一瓶丹藥,倒出兩粒分給兩人,自己吞了一粒,就地盤腿坐下。
陸天行在陸婉兒的攙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過來。
看着剛才自己祖父躺着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神色很是複雜。有悲涼,也有解脫。
走到衆人面前,強撐着傷體,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多謝諸位前輩,多謝幾位道友。若不是你們,無雙城千萬生靈,便要全部淪為那邪陣的養料了。”
沈嫚漪上下打量着他,摸了摸下巴。
“陸城主,我有個問題想不通。”
陸天行擡頭看她。
“極夜神殿找上門,你們陸家老祖毫不猶豫地把全城人獻祭。”
沈嫚漪盯着他的眼睛,“可你作為城主,為什麽沒有加入?甚至還要毀陣盤?”
這很不合理。
按理說,這種關乎家族興衰的核心機密,城主應該是最直接的執行人。
陸天行苦笑了一聲。
“可能......是我太過平庸吧。”
他聲音沙啞,“我行事做派不夠狠辣,對城中那些凡人也總存着婦人之仁。”
“祖父對我,一直很失望。”
花無婁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他指尖靈活地轉着那根翠綠色的玉簫,嗤笑出聲。
“你信這話?”
他偏頭看向沈嫚漪,然後又轉向陸天行。
“狡兔三窟。那老頭能把全城當祭品,心裏清楚這是缺德的事。”
“把你關進地牢,又把你徹底排斥在計劃之外,不過是做兩手準備罷了。”
肖墨目光清冷地看着地上的焦土,淡淡開口。
“若極夜神殿的計劃成功,他陸家便是中州新的霸主,大功臣。”
“若神殿敗露,引來正道圍剿......你這個不知情,甚至試圖反抗的城主,就是保全陸家最後血脈的退路。”
陸天行愣在原地,臉色青白交錯。
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沈嫚漪微眯起眼睛,收回了視線。
什麽骨肉親情,在宗族存續面前全都是籌碼。
老祖把全城和自己押在極夜神殿,把唯一的清白留給了孫子。
空間裏看了全場的湯圓哼唧了一聲。
“算計再多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連全屍都沒混上。”
肖墨冷漠地收回視線。
“因果循環,他死了,陸家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坐得住。”
“那顆紅色珠子還是被送走了。”
逍遙子睜開眼起身,眼睛裏是擔憂與懊惱。
“我們現在身在中州也回不去,九幽之主的封印怕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