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又是一箭。
湯圓也沒閑着,它化作一道白光在戰場邊緣游走,專打偷襲。
一爪一個,從不戀戰。
沈嫚漪找了個隐秘的位置,弓箭不停。
她不沖鋒,但每一箭都精準地收割着戰場上那些試圖偷襲、包抄、逃跑的人。
像一雙懸在暗處的眼睛,冷靜而致命。
天劍宗老祖和姬瑤的對決是整個戰場的核心。
兩人每一次碰撞,方圓百丈內的建築都被靈力餘波震成齑粉。
姬瑤的實力确實強悍,渡劫期的修為不是白煉的。
但天劍宗老祖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的戰局陷入膠着。
地面上的戰鬥則是一邊倒。
極夜神殿的人修為雖然強悍,但畢竟耐不住這邊人多。
來的也都是各個宗門的精英弟子和長老。
極夜神殿的人在急劇減少,陣腳已經開始亂了。
大殿深處,
床上的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動。
眼睫顫抖。
他緩緩睜開雙眼。
瞳孔空洞了一瞬,随即恢複清明。
體內一股陌生的靈力橫沖直撞,他皺了皺眉,勉強将其壓制。
外面的戰鬥聲震耳欲聾。
他撐着冰床坐起來,雙腿落地時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畢竟睡得太久了。
他站了片刻,靈力覆遍全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朝殿門的方向走去。
廣場上。
沈嫚漪又一箭射穿了一個試圖從傳送陣逃跑的元嬰修士。
“這些人怎麽回事?我感覺戰力不是很強啊!”
她有些疑惑,這和傳聞中的極夜神殿不符。
湯圓嘴裏叼着一塊法器回來,含糊不清地說。
“那女人帶出來的心腹,大部分應該分散在中州各地。
這裏只是個老巢據點,常駐的自然不多。”
“至于傳聞......厲害的是極夜尊主,又不是這些小喽啰。”
沈嫚漪一想也對。
突然,半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嘯。
姬瑤被天劍宗老祖一劍震退,嘴角溢出血絲。
她面色陰沉如水,暗紅色的瞳孔裏殺意翻湧。
“好!好一個天劍宗!”
又看向
姬瑤擦掉嘴角的血,冷笑出聲。
“既然你們想死,本尊便成全你們。”
她雙手結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開始從她體內爆發。
天劍宗老祖臉色微變。
“她在燃燒精血強行提升修為!”
逍遙子眉頭緊皺。
“這女人瘋了,她這樣會引來天雷......”
沈嫚漪感覺到那股壓迫感在急劇攀升。
渡劫初期......渡劫中期......還在往上漲。
天空已經有烏雲壓了過來。
肖墨來到沈嫚漪身邊,正想拉着她往後退,餘光忽然掃到了大殿的方向。
一個白衣人緩緩走了出來。
長發披散,面容俊逸卻帶着久病初愈的憔悴。
他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像在重新适應這具身體。
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在逐漸攀升。
半空中的姬瑤察覺到了什麽,動作猛地僵住。
她緩緩轉頭,看向大殿方向。
暗紅色的瞳孔裏,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不可能......”
她的聲音在發顫。
“你怎麽會醒過來?”
男人站在殿門前,目光淡掃過戰場。
極夜神殿殘存的一部分黑袍修士身體一震,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
“見過尊主。”
“見過尊主。”
聲音此起彼伏,跪下的人越來越多。
天劍宗老祖從半空落下,收劍,抱拳行了一禮。
萬法門和散修聯盟衆人緊随其後。
男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看來我醒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