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曾經送她的。
裏面是一方獨立的小空間,能屏蔽天道感知,躲避雷劫。
當年送出去的時候,是為了給她保命。
現在看來,倒成了她的退路。
姬瑤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護住腰間。
“你敢!”
尊主沒有說話,體內所有靈力凝聚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長劍如電,直刺玉佩。
姬瑤臉色大變。
她想閃避,可已經晚了。
“咔嚓!”
玉佩碎裂。
碧綠色的碎片四散飛濺,空間破碎的反噬讓她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姬瑤低頭看着碎裂的玉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
尊主立在原地,面無表情。
“想死,便成全你。”
姬瑤臉色慘白。
她瘋狂地想停下燃燒精血的動作,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修為被強行拉升到了臨界點,天道已經鎖定了她。
劫雲翻湧。
第一道天雷已經成形。
姬瑤擡頭看着那道粗如水缸的紫色雷柱,臉上的恐懼只持續了一瞬,随即被瘋狂的恨意取代。
“要死,也要拉你一起!”
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化作一道血光直撲極夜尊主。
她的打算很簡單——貼着他,讓天雷連他一起劈。
尊主是渡劫後期,天雷之下,誰都扛不住。
“轟——!”
第一道雷落下。
姬瑤死纏住尊主,兩人一邊對轟一邊在雷劫中穿梭。
所過之處,殿宇樓閣盡數崩塌。
跑得慢的修士被餘波波及,當場化作焦炭。
遠處山崖上。
沈嫚漪看着那片幾乎被雷光淹沒的區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肖墨的袖子。
“他能贏嗎?”
肖墨沉默了一瞬。
“能。”
第三道雷。
第七道雷。
姬瑤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燃燒精血的後遺症加上雷劫的轟擊,她的氣息在急速衰竭。
而尊主雖然也在挨雷,但他到底是真正修煉到渡劫後期的,根基遠比姬瑤這種強行拉升的穩固。
第九道雷成形時,尊主一掌拍在姬瑤胸口。
她整個人被打得倒飛而下,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天雷緊随而至。
劈在坑裏。
紫色的雷光将一切吞沒。
等光芒散去。
坑裏什麽都沒有了。
連灰都沒剩下。
雷劫消散。
天空重新變得清明。
極夜尊主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噗”地吐出一口血。
天劍宗老祖和燕狂徒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尊主!”
“沒事吧?”
尊主擺了擺手,又吐出一口血,臉色反而好了些。
“無礙。”
天劍宗老祖不放心,探手搭上他的脈門。
片刻後皺起眉頭。
“你體內怎麽有一股極陽之氣在亂竄?不像是受傷所致。”
尊主平靜,“醒來就這樣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
“打了一架,反而好了很多。”
沈嫚漪和肖墨落在不遠處。
她聽到這話,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那個......”
沈嫚漪走上前,“那股極陽之氣應該是丹藥的藥效。”
“您的神魂之前被壓制,只能用極陽的藥性強行沖擊才能喚醒。”
“殘留的藥力,需要慢慢梳理,不會有大礙。”
說完,她和肖墨一同行了一禮。
“晚輩沈嫚漪(肖墨),見過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