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子落下,探入脈搏松了口氣。
“沒事,沒事......應該是力竭昏迷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肖墨也看了一遍,給她喂了顆丹藥才放下心來。
湯圓松了口氣,癱在地上四腳朝天。
“總算是結束了.......”
它看了眼剛到的君臨南,有氣無力地冒出一句。
“小丫頭舅舅你來晚了......活都乾完了......”
君臨南站在戰場邊緣,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在沈嫚漪身上。
剛才的那一幕他全看見了。
他們族幾萬年傳承,血脈一代比一代稀薄。
族中最強者覺醒是青色。
而她......是金色。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他只在祠堂的畫像上見過。
那位開辟了他們整個神族血脈的先祖。
君臨南站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肖墨單膝跪地,把沈嫚漪抱穩了些。
她臉色白得吓人,好在呼吸平穩,眼睫偶爾顫一下,似睡得不是很安穩。
肖墨環顧四周,太上峰已經徹底塌了。
“湯圓。”
湯圓擡起腦袋,“乾嘛?”
“把她收進空間。”
湯圓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點頭。
“行,現在哪兒都沒空間安全。”
它爬起來,湊到沈嫚漪身邊,用爪子按在她的手背。
人立馬就消失了。
肖墨的手臂維持着抱人的姿勢僵了一瞬,才慢慢放下來。
湯圓抖了抖毛,身形一縮,變成了巴掌大的小白貓,蹦到肖墨肩上。
“走吧,我在你肩上待着,等于她也跟着你。”
肖墨站起身,擡手擦了把臉上的血跡。
他沒再多說什麽,轉身朝主峰方向掠去。
剛飛出去沒多遠,一道黑影從斜刺裏截了過來。
“肖墨!”
沈絕落在他面前,身上的黑袍破了好幾個口子,左臉頰有一道淺的血痕,看着倒是精神不差。
他目光在肖墨身後掃了一圈,沒找到人。
“我妹呢?”
“在空間裏休息。”肖墨說。
沈絕臉色變了,“她受傷了?”
他上前一步,拽住肖墨衣領。
“我把人交給你,你怎麽看的?”
肖墨沒有解釋。
不是不想說,是沒什麽好說的。
他确實沒能完全護住她。
湯圓從他肩上探出腦袋,翻了個白眼。
“你急什麽,是力竭不是受傷。”
沈絕皺眉,放下了手。
“力竭?她一個元嬰怎麽會力竭到需要休息?”
湯圓用尾巴拍了拍肖墨的脖子,眼神裏是看傻子的意味。
“她動用血脈之力了。”
“不然你以為魔淵之主是誰滅的?”
沈絕的表情僵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君臨南。
“......不是舅舅?”
君臨南正往這邊走,步子不快,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我來晚了一步。”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眉間帶着自責。
沈絕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回頭看了眼肖墨肩上的湯圓,目光複雜。
湯圓就是空間的入口,他妹妹就在裏面。
他伸手想去碰湯圓,被一爪子拍開了。
“別摸。”
湯圓往後縮了縮,“手上全是血,髒死了。”
沈絕:“......”
好吧,他手上是沾了下不知道是誰的血。
那死丫頭,一個元嬰期的修士,乾掉了魔淵之主的殘魂。
他不知道該誇還是該罵。
“......她腦子是不是有病。”
沈絕最終憋出這麽一句。
“那種東西也敢硬剛。”
湯圓哼了一聲,“你以為她想啊?”
“當時你那未來妹夫都快被打死了,她能不急眼?”
沈絕的視線飄向肖墨。
肖墨站在那裏,雖然身上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可以看出是有點慘。
沈絕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不是他沒保護好,是敵人太強了,這點他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她什麽時候醒?”
湯圓甩甩尾巴。
“不好說。”
“少則一兩天,多則......看她自己恢複速度吧。”
“行了。”
沈絕還想再問,魔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說說你那邊怎麽樣了?”
沈絕收回心思,回道:“抓了五個活的,帶到主峰偏殿了。”
“其餘的,全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輕快,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魔尊點頭,沒多問。
逍遙子聞言開口:“先回主峰。”
“弟子們還需要安置,傷員要處理,那幾個俘虜也得盡快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