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想當着全族的面反悔？”
廣場周圍，族中旁觀的長老和弟子們交頭接耳，目光複雜。
君澤恒咬牙，搬出最後的借口。
“她修為不過歸真期，即便有金色神印，也不過是空有血脈！”
“那裏面沒人去過，能不能出來還是兩說......”
君懷玄：“是嗎？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
金色屏障之後，是一片無盡的星空。
沈嫚漪踏進來的一瞬間，身後的屏障便消失了。
腳下沒有實地，每一步踩出去都有金色光紋蔓延開。
沈嫚漪停下腳步。
虛空正中央，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團懸浮着，散發出溫暖而古老的氣息。
光團緩緩膨脹、拉伸，化為一個人形。
面容和她上次在夢中見到的君瑤老祖一模一樣。
只是穿着不同。
夢裏是那種貼身的短衣，現在換成了修仙界的古制長袍。
虛影睜開眼，看見沈嫚漪，微微笑了。
“你來了。”
“時間比我想的要短。”
沈嫚漪行了一禮。
“您是......老祖宗的分神？”
虛影點頭，“留在秘境裏的一縷分神，和主體意識相通。”
沈嫚漪反應過來了，“那您知道我？”
“你在虛空見過我主體。”
虛影的語氣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你和你母親的事，我都知道。”
沈嫚漪一聽這話，脫口就問：“我娘現在怎麽樣了？”
“很好，正跟着我主體在各處游歷，身邊還多了一個追求者。”
沈嫚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也挺好。
“多謝老祖宗。”
虛影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麽——
“嗖”的一聲，湯圓從空間出來。
直直沖到虛影面前，瞪着她，聲音又尖又抖。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丢下我就跑了！好說什麽不久就來接了！你個騙子！大騙子！”
虛影看着這只炸毛的白虎，表情沒什麽變化。
擡手，輕點了一下。
湯圓的嘴還在動，但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它急得原地轉了三圈，爪子在虛空上刨，嘴一直在動，就是發不出聲。
“你那浮躁的脾氣，一點都沒改。”
虛影的語氣平淡，但嘴角彎了彎。
“等你什麽時候能安靜三息，我再放開。”
湯圓氣得往地上一躺，四腳朝天，尾巴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沈嫚漪忍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她從來沒見過湯圓被人治得這麽服帖。
不，不是服帖。是那種小孩被家長一句話按住的感覺。
“老祖宗，它跟您......”
“它是我的契約靈獸。”
虛影平靜道：“當年我離開這方世界時，把它留在了這裏，守護後代血脈，沒想到它機緣巧合下契約了你。”
原來如此。
難怪它會選她。
虛影解開了禁制。
湯圓“哼”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別過頭去。
“我不稀罕跟你說話。”
虛影看向沈嫚漪，目光變得認真。
“從你進入這裏，我這縷分神就開始了倒計時。”
“時間不多，開始吧。”
她擡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金光，緩緩點在沈嫚漪的眉心。
金光沒入眉心的瞬間。
大量信息灌了進來。
空間穿梭的完整法則——不是簡單的空間裂縫或傳送陣，而是一套可以在不同世界之間自由往返的通道構建之術。
金色神印的三重力量——血脈壓制、淨魔、以及......一種她從未感知過的力量。
還有大量的戰技、功法、陣法，像暴雨一樣灌入她的腦海。
沈嫚漪的身體開始顫抖。
體內靈力翻湧，經脈脹痛。
修為開始攀升。
歸真巅峰、合道初期、合道中期。
靈力仍在暴漲，經脈被撐到了極限，骨骼發出細密的聲響。
湯圓緊張地圍着她轉圈。
合道後期。
靈力終于停了下來。
沈嫚漪睜開眼。
虛影已經淡了大半，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去吧。”聲音很遠了。
“替我......好好照顧那個小東西。”
金色光芒散盡，星空消失。
沈嫚漪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前，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
湯圓蹲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
“她每次都這樣。”
“說完就走。”
沈嫚漪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石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外面的光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