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驕被他吓一跳,分外古怪:
“人就是會死,你緊張什麽,快點坐回去!”
她可沒看裸男的愛好!
衛聽語無倫次道歉數次,等到他傷勢漸愈能下地行走之際,已是第二天清晨。
院中雞叫激昂,将謝驕養的狗吵進屋。
“你要走了?”謝驕坐在木椅上,那黑狗則縮在椅下。
“家中還有要事,不得不提前離去。”衛聽看着黑狗,忽然問:“謝姑娘喜歡動物?”他是修士,不用出門也知道謝驕養了一院子雞鴨鵝狗。
“喜歡啊。”謝驕随口一答。
喜歡啊,衛聽若有所思。
這人又在想自己的事了,謝驕想起那兩株耗盡她大半積蓄的靈草,與面前這人質地上乘的衣物。
“救你的兩株靈草花了我兩百兩,什麽時候還我?”謝驕靠打獵、看診賺取生活所需,用多餘的錢買草藥救人。
若只是這樣,她賺的錢不足以支撐她五年來救修士的大業。
謝驕大部分資産來源于修士的報酬。
對受百姓尊敬的修士來說,錢財不過爾爾,性命更加可貴。
謝驕運氣不錯,遇到的修士都很有錢,給的報酬極其可觀,她就此積攢出對農戶而言足夠度過一生的積蓄。
直到她救下衛聽,這些積蓄如瀑布一樣飛走了。
聞言,衛聽溫潤的面皮一僵,他憑空變出布袋。
他道:
“山中一戰,聽的家財盡散,為表感激之情。”
“只好拿出三只開了智的小獸為報。”
“待聽回族中充裕身家資産,再回報姑娘恩情。”
謝驕皺了眉頭,衛聽卻極其誠懇:
“姑娘救我,報之三奴。”
“望姑娘收下。”
布袋裏的小獸動了動,謝驕拒絕:“不要,我養不起。”
她都要賣雞鴨換錢了,哪還能養得起?
這衛聽莫不是來坑她的。
養不起?衛聽忙道:
“它們三個能自己找吃的,平日裏能給謝姑娘打下手,不管是挑水掃地、還是幫姑娘救人,它們都能做!”
說的太急,衛聽止不住咳嗽。
謝驕還是搖頭。
她一個凡人,救救修士都有些提心吊膽,怎麽還養上開智的獸?
等會就被其他修士替天行道、或是被不知情的村民趕出村莊。
衛聽咳得吓人,謝驕不忍,順手給他遞去一碗溫水。
沒料到這厮趁謝驕遞水之際,将布袋往桌上一扔。
“尚有仇家在後追殺,聽無暇照顧它們,只能托付給謝姑娘你!”
“待聽回來,定報姑娘千金!”
兩道留影在屋中回響,謝驕膛目結舌。
靠?
強買強賣!
謝驕不可置信。
這衛聽居然是人模狗樣、不負責任的玩意兒?
還尚有仇家追殺?
她就說衛聽這身板哪能打得過其他修士,原是讓她當了冤大頭,出錢醫治不說,還要幫他養獸?
豈有此理,天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謝驕氣的說不出話,暗暗發誓往後絕不對談吐文雅之人放松警惕。
此時,布袋緩緩打開。
一只小黑蛇率先探出腦袋。
晨光透過窗戶打在黑蛇鱗片上,泛出潤潤冷光。
它好奇地與謝驕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