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父母尚在嗎?
看着年幼謝驕,雲睜心中難得升起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好吧,今天這趁人之危,是不道德。
雲睜坐到謝驕身旁,他偏愛穿白,一身白衣襯得他像是主動來奔喪的客人。
眼前的小丫頭片子哭着,偶爾喊兩聲爹娘,整個靈堂只有她和雲睜兩個活的,旁的人一個沒有出現。
打探不到謝驕的人際關系,雲睜轉而打量靈堂布置。
他敲了敲棺木,回音沉重辨出外椁足有八寸厚,這裏是謝驕的夢境,年幼謝驕能聞到的味道雲睜也能聞到。
是紫衫木的味道。
外椁用八寸巨柏,內棺用紫衫木。
有意思。雲睜又看白幔香燭等用具。
白幔內有暗紋繡纏枝蓮,棺前長明燈用青銅燭臺。
主燭浮雕龍紋,燃了許久的燭火只化開膏體少許。
以及香氣。
紫衫木和柏木的氣味混着冷冷香氣,雲睜認出這是降真香。
他再度看向年幼謝驕。
斬衰重孝,面色憔悴但能看出平時被養的極好。
雲睜笑了。
村戶孤女?
誰家村民的靈堂有這種布置?
這布置分明是世家大族才能使用,更別提謝驕父母用的棺材。
八寸柏木內棺紫衫,只有世家嫡系才能有這等待遇。
謝驕,難道是嶺陽謝家的嫡系?
當今仙門世家以五大家族為首,應天周家、幽都師家、鎬京金家、嚴林詹家與嶺陽謝家。
雲睜很難不把謝驕往謝家嫡系上面想。
可他又覺得不對。
“應該叫謝錦什麽什麽才是......怎麽叫這個名字?”雲睜沉思,謝家重字輩取名,以謝驕的年齡,謝家這輩用‘錦’字。
嫡系靈堂,自有名字。
好生奇怪。
雲睜對謝驕對謝驕的好奇從被迫變為主動。
被丢出家門改名了?可他沒聽說過啊。
謝家......謝家......近年來的确沒什麽大變動大醜聞。
忽地,白茫茫夢境開始變動,黑霧自遠方一點一點蔓延,雲睜聽見有人焦急喊:“雲睜!你快出來!”
啊哦。
玩脫了,給謝驕的精神造成負擔,雲睜一溜煙離開謝驕夢境。
在他離開後,黑霧頓時消散,小謝驕緩緩站起,望向雲睜離開的方向。
眼無波瀾。
“你做什麽!?她受傷這麽嚴重,你還進她的夢!?”卷蘭沒想到睡醒就看見雲睜給自己這麽大一個驚喜。
身為醫者的憤怒蓋過對蛇妖的恐懼。
而雲睜,心知自己不占理,任由卷蘭發怒。
“萬一給她造成精神問題怎麽辦?”
“你太不像話了!”
厭浥一進門就看見卷蘭指着雲睜罵,它愣愣看着這倒反天罡的一幕,嘴裏叼的山雞‘啪嗒’掉在地上。
天啊,膽小的卷蘭居然罵雲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