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浥甩甩尾巴。
渾然不覺自己被謝驕帶歪,攬下喂食雞鴨鵝的活。
卷蘭蹦到窩前,悄悄打量謝驕。
昨天晚上吓死它了,它真以為雲睜要殺掉謝驕。
卷蘭做好跟雲睜拼死一搏的準備,哪怕它用盡全力,也只能給雲睜當開胃菜。
懂事的狼怎麽看怎麽可愛,謝驕本就喜歡小動物,見厭浥有在乖乖做狼,她伸出手摸摸厭浥的腦袋。
“真棒。”
受此撫摸,厭浥愣了神,尾巴不自覺搖晃。
等它反應過來時,謝驕的手已經捏住它的爪子。
“啊呀呀,爪子這麽大,骨量很好哦。”
“以後會變成威風凜凜的大狼吧?”
“眼睛也很漂亮。”
對,就這樣誇我......不對!
厭浥炸毛。
爾等凡人居然敢觸碰它妖王預備役厭浥!
灰狼羞怒,一口咬在謝驕手背上。
謝驕吃痛,同時,側邊沖來黑影猛地将厭浥壓在地上。
墨團咬住厭浥脖頸,扭頭就要翻滾撕咬。
它不留情面,厭浥脖間已有鮮血流出。
該死的蠢狗居然敢咬它!厭浥被墨團不自量力的行為惹怒。
如果不是被衛聽抓住,這種連飯都算不上的低等凡獸,怎麽可能傷的到它厭浥?
厭浥目露兇光。
“墨團!”“厭浥!”
兩道聲音即時止住兩犬撕咬。
前面這句由謝驕喊,墨團立即收嘴,它朝呲牙的灰狼吼去警告,側着身子護在謝驕身前。
而厭浥,被雲睜那暗含威壓的叫聲扯回理智。
它看謝驕的手背流着血也在安撫墨團,頓時心生委屈不滿,轉頭奔出院門。
“厭浥!”謝驕喊它。
“不要管它,我看看手。”雲睜手背同樣刺痛。
他牽過謝驕的手,傷口咬痕流出絲絲鮮血。
“沒關系,玩狗被咬而已。”謝驕不以為然,“厭浥......沒病吧?”她想,開智算靈獸,那厭浥總不會傳染瘋狗病。
雲睜:“......”
“它沒有。”
“咬一口而已,咬的也不重。”謝驕深谙摸狗前要做好被咬的準備。
她很放心厭浥不會咬她嗎?
那必然是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會被咬。
那她為什麽要摸?
想摸就摸,被咬了她也不會生氣。
雲睜對謝驕這份詭異開朗感到奇怪。
他想,這家裏唯一的正常人原來也不正常。
“它會會回來嗎?”
“去不了別的地方。”
謝驕‘哦’了聲,回去廚房做飯,又問:“你吃嗎?”
“主人做的菜當然要吃。”
卷蘭在兔窩裏啃草,想着晚上它是不是要趁謝驕睡覺給她治傷。
但這樣又會被雲睜搶走功勞。
唉。
等到早飯端上來,雲睜盯着這桌略顯可疑的食物,露出有史以來第一次失态。
“你吃這個?”
烙餅煎的左右各自為王,一碟炒肉末夾雜着幾塊大小不勻的蘿蔔塊,粒粒肉末微焦似球。
雲睜肯定自己看見某種黑色存在。
難以想象謝驕獨自在謝家村生活六年,做出的飯食竟然這麽......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