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對妖生出愛慕。”
她觀謝驕渾身清氣透徹,深知謝驕心性澄明。
這樣好的女子,絕不能被妖迷惑。
“我知道的。”謝驕沒想到周若凝能推心置腹跟她說這麽多,頗為感動:“他們與衛聽有契約,傷不了我。”
厭浥說過,離她太遠會失去妖力。
“謝姑娘!”周若凝着急,激動下,腹中傷口隐隐有撕裂趨勢。
謝驕扶住她:“先跟我進去吧,你的傷還沒好。”
她的手沉穩有力,出奇的按捺住周若凝焦躁心情。
等入院,周若凝乍然看見三妖圍着火堆烤肉。
什?
兔、狼和白衣大妖,居然這麽和諧?
“周仙君傷勢未愈,沾不得葷腥。”謝驕道。
“是是,厲害的周仙君等會要喝的藥,還是邪惡的妖怪熬的。”雲睜接話,話中陰陽調調更甚以往:
“周仙君,喝不喝啊?”
周若凝咬牙想摸劍。
“閉嘴吃你的去。”謝驕瞪他。
雲睜無所謂聳肩。
一串烤好的麂肉遞到謝驕眼前,厭浥站在謝驕另側,半步不肯靠近周若凝。
暈着的時候氣息就可怕,醒來更可怕。
傷成那樣還能跟雲睜對打,嘶,人修真猛。
厭浥敬而遠之。
“謝姑娘,多謝你救我。”周若凝自然不會跟身體作對,她痛快喝下湯藥後,帶着佩劍準備告辭。
“繁霜尚有要務在身,不便久留。”
“日後定來拜訪。”
周若凝的确有要緊事,否則她能留在這等衛聽回來接走三妖。
“你的傷很重。”謝驕道。
“無礙。”周若凝的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示意裏面有丹藥。
她走入院中,嚴聲道:
“我給了謝姑娘千裏傳送符,若你們要對謝姑娘不利,我自會前來救她。”
聽的三妖一愣一愣,随後周若凝朝謝驕行禮離去。
院內靜默,火堆噼啪燒炸木柴。
“千裏傳送符,貴着呢。”雲睜意義不明哼笑。
五千兩一張,有價無市。
不愧是周家少主,有錢有錢牛牛牛啊。
“吃吧,我餓了。”謝驕泰然自若。
入夜。
一道身影悄悄溜出院門入山。
它尋到一棵将近百年的槐樹下邊,朝樹枝用力一蹦。
輕而易舉搜尋到樹葉裏藏着的紙鶴。
白兔攤開紙鶴,上面僅有四個字:
我已知曉。
卷蘭看完,紙張飛速燃起,化作飛煙在空中消散。
白天謝驕帶着周若凝到家的那瞬間他就認出周若凝身份,趁謝驕入眠,卷蘭出門給衛聽傳訊。
沒想到當晚就能得到回信。
看樣子,主人離這裏很近。
站在這個位置,卷蘭能看見謝驕的家。
他深深呼出長氣,腦中劃過種種,最後,卷蘭堅定心意,拿出紙張寫起:
周家少主已離去。
紙鶴飛起,沒入夜色中。
卷蘭沒有多留,他變成黑耳白兔,快速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