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驕等他開口。
過了會,狼耳不安抽動,厭浥做好心理準備,才道:
“卷蘭,他在跟衛聽傳你的消息。”
卷蘭絕對想不到厭浥對他說‘不會告訴謝驕’,轉頭就跑進謝驕夢裏把他抖了出來。
厭浥理解卷蘭受生死契束縛,但他不打算尊重。
“不過他說,他沒傳很多事情,挑了平時的日常,嗯,傳。”厭浥沒敢看謝驕表情,而謝驕呢。
不出意料的不驚訝。
她先摸摸厭浥的腦袋以示安慰,才道:
“衛聽說你們是開智的獸,将你們留下。”
“可你們卻是妖。”
“我當然能想到他別有所圖。”
厭浥不解,乖乖等謝驕說完。
“只是,厭浥,你覺得我這有什麽關乎仙門江湖的秘密嗎?”
秘密?跟面對卷蘭時想的一樣。
謝驕不是外出打獵就是養雞鴨鵝,平日裏逗逗墨團摸摸他,順便踹雲睜出門。
厭浥真沒想到有什麽大秘密。
他老實搖頭。
“是吧,沒有可以圖謀的東西,衛聽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謝驕道。
在謝驕的循循善誘下,厭浥深以為然。
見狀,謝驕心中反倒憂愁。
難道真的跟雲睜說的一樣,厭浥不太聰明?
孩子果然不能太早離開媽啊......謝驕陷入沉思。
“喲,不讓我進來,讓他進來?”不請自來的家夥語氣忿忿。
“誰叫你一開始就不做好事。”三月時間,厭浥漸漸不怕雲睜,今兒在謝驕夢裏,還能怼一句。
“跟哈巴狗比的确差一截。”雲睜不接話茬,用哈巴狗形容厭浥。
不料厭浥并未覺得不妥:
“你就是嫉妒我跟主人關系好。”
真成狗了,雲睜深深看着厭浥,好心建議:“你有空去尋誰看看腦子吧。”
怎麽能這麽蠢,沒長輩教也不至于笨成這樣。
身為狼的敏銳呢?直覺呢?
“你!”
見兩個家夥要在自己夢裏吵,謝驕終于發火:
“滾出去!”
與此同時,雲州某處鎮內。
紙鶴落入灰衣青年手中,慢慢攤開。
衛聽身披大氅,長發垂在頸間,發尾束起。
院中唯他一人,火爐燒着柴火,驅散本就不大明顯的冷氣。
才剛入秋,衛聽畏冷的程度比住在山下的謝驕更甚。
信中寫:
十天前救了一名散修,散修留下五十兩離去。
她又念叨主人你欠她的兩百兩。
厭浥與我跟她的關系很好,雲睜爬床次數減少。
信的末尾還有句‘祝主人安’。
三句話,唯有最後一句讓衛聽在意。
“果然,半路抓來的妖王就是不聽話。”
衛聽搖頭,一張契紙憑空出現。
是他和雲睜的契約。
“早知道不用他了。”三妖,需與謝驕産生濃重情感連結。
雲睜的想法他不知道,但雲睜的行為偏離計劃軌道。
“夫人的計劃,絕不能出錯。”衛聽喃喃自語,他以靈為墨,在契約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