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晚城張家,是幽州師家的附屬家族。
“這妖真不會選地兒,溪晚城多重要,居然跑這來作妖。”
“等會被師家一把符箓炸死。”
那兩名食客不以為然,雲睜略一側頭就能看見兩人相貌。
說‘炸死’的是名少年。
穿着富貴,倒三角眼,說話時眼珠微微上翻,面相刻薄。
胸口仙鶴紋,是應天周家子弟。
旁邊那個,看着是散修。
“除了吃心妖,還有什麽,我想想。”散修思索之際,客棧小厮已布好飯菜,他突然拍桌:
“妖鬼新娘!”
“快兩月了,溪晚城每逢喜事,那新娘都被抓走。”
“再發現的時候,就成了屍體。”
“約莫有兩三樁吧。”
他拍的用力,熱騰騰的湯一下濺到扶碗的小厮手上,小厮猝不及防被燙,手中餐盤被他往前翻,盡數砸到周家子弟身上。
“不長眼啊你!”周家子弟當即發怒。
他一腳踹倒小厮腰腹,小厮如飛石般被力道砸到房梁上。
落下不少灰,雲睜慶幸他和謝驕已經吃完午飯。
在理賬的店家當即跑來:“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讓後廚重做一份。”她連連道歉,樸素打扮遮不住清雅面容。
周家子弟一下看直了眼。
雲州這偏僻破落地,倒也養人。
周南山直勾勾盯着店家。
他跟狐朋狗友從夏州大老遠跑到雲州,就是為了看金謝兩家聯姻這個熱鬧,結果這兩家捂得嚴實,他連謝錦棠的臉都沒見着。
狐朋狗友沉浸青樓,但他不。
他喜歡強搶民女。
這店家,比青樓妓子好。
“你知道我是誰麽?”周南山慢慢開口,原本看人翻白眼的眼珠更往上翻了一點。
謝驕側過身看去,甚覺詭異。
一般看人不都往下看麽?他這樣看得見人嗎?
“新來的小厮不懂事,擾了客人用膳,今日這頓午餐,本店買單,您意下如何?”店家暗道不妙,面上陪笑。
周南山冷笑:“看不起誰呢?本少爺付不起這頓飯?”
應天周家,潑天富貴乃五大家族之首,他出自周家旁支,與主支隔房。
關系親密到不行。
見這人鐵了心要給店家找事,謝驕看不下去:
“周家仙君,你還真過分。”
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雲睜:?
沉浸欺壓凡女快感中的周南山:?
周南山尋聲音源頭看去,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打擾他興致,卻看名明豔美人出現。
“奇怪,周家不是第一世家嗎?仙君你怎麽跑到雲州欺負凡女?”
“夏州的凡人不夠你欺負呀?”
謝驕盈盈笑道,說出的話是三刀不斷。
一刀說周南山無世家風範;二刀說周南山跨州欺人;三刀說周家蔑視凡人。
哪來的小娘皮,說話這麽嚣張?周南山大腦飛速運轉,他的确是酒囊飯袋不錯,但這三句話他死也不能認。
早知道換身衣服出來欺負人了。
周南山毫無悔改之心。
“這位姑娘,這跟你沒關系。”周南山道,“我呢,什麽都沒做,甚至連為難都算不上。”
他看向店家,眼珠終于朝下:
“你說,我有為難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