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克妻’少主克不死雲睜。
謝驕想。
護衛隊伍就此散開,謝驕趁機化作侍女,與其他人一道撒糖果銅錢。
待外邊結束,她才跟着混入張家。
每逢大事,大家族都會雇臨時工幫忙,謝驕深谙其道,跟着同年齡的小丫頭們走到後廚幫工。
“都仔細些,後廚的飯菜絕不能出錯!”
“今個兒少主娶親,嘴巴嚴實點,不要到處亂說話!”
管事四處巡視,吹毛求疵批了好幾個下人才離去。
他一走,後廚議論聲如秋雨。
“我剛才聽護衛說,這次是少主夫人帶來三名掌事丫鬟。”
“随便吧,我看張少主娶親這麽多次,都無所謂禮數了。”
“能活就行。”
“聽說這回娶親路不大安生,好在張少夫人沒被妖物擄走。”
“是啊,要是被擄走,張家的臉面何在?”
後廚重地消息混雜,謝驕豎起耳朵聽八方議論,忽覺奇怪:張家少主娶妻,迎親隊伍卻是普通凡人護衛。
按理說以張家中型世家标準,娶親這種事情怎麽着也得有修士護衛。
除非,張家壓根不在意少主夫人的死活。
“你,把果子點心裝好拿到門口。”一個婆子看了看,點中謝驕。
內宅事務分明,雇來的臨時工不能亂跑。
謝驕将果子點心端給交接侍女後,并未回到廚房。
她目不斜視,穿行過滿園下人時毫無畏懼,臉上還帶着點點傲氣,就這麽一路尋到雲睜所在院子。
“那是誰?”
“楊家侍女吧。”
張家下人看她這麽自若,以為是少主夫人的侍女,也沒多想。
婚房重地,門口的侍女見到謝驕正欲将她攔下,卻被謝驕呵斥:
“讓開,我可是少夫人的侍女。”
兩侍女面面相觑,見她不似作假,于是讓開路。
原來的少夫人侍女聽見這事,出來尋找謝驕。
“喂,你是......”哪來的人?
說不出話!侍女驚恐。
“少夫人被妖擄走的事情,你也不想暴露吧?”謝驕親熱挽着她的胳膊,在她耳邊惡魔低語。
她怎麽知道!
這件事知道的人早被打發封口了,這人是哪來的!?
謝驕無師自通,直徑挽着侍女尋到婚房。
坐在大紅床鋪上的新娘頭蓋紅布,聽到門口有動靜——雲睜知道是謝驕來了。
“行了,我們沒想把楊家怎麽樣,只是來查一查吃心妖的事情,我們會配合張家扮演少夫人,所以你老實點幫忙。”
謝驕設好結界,侍女蜷縮在牆角,看見‘田小綠’那波瀾無驚的表情,才明白他們路上買的新娘已經被換走。
“是,是昨晚迷霧的時候嗎?”侍女名叫春兒。
“勸你別問太多。”謝驕捏起乾桂圓,指尖略一用力,裏頭緊實果肉露出,“吃嗎少夫人?”她問雲睜。
“仙君願意喂妾身的話,自然願意。”雲睜掀開紅布,田小綠清純的臉在雲睜的表情影響下,露出三分媚意。
“......你還真是。”沒臉沒皮。
仙君?春兒聽到‘新娘’這麽叫謝驕,眼中頓時爆出光亮。
“仙,仙君大人!”她撲通跪下。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語氣。
雲睜暗罵麻煩。
果然,小綠說:
“求仙君大人救救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