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行了。
謝驕在三月十九到的溪晚城,今天是三月二十四,距離婵躍說的時間,還有四天。
“看着老實苦情,原來這麽壞呢。”雲睜亦步亦趨跟在謝驕身側,“小君就很老實。”他繞到謝驕身前。
彎腰看她,河上暖光打在雲睜側臉,柔和了眉眼。
這是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
“胡君說的話,主人怎麽想?”
什麽‘幾分真心’‘喜歡她’,讓雲睜心煩意亂。
他想知道謝驕是怎麽想的。
“我......”謝驕正欲回答,餘光突然瞥見遠處橋上人群中的某個背影。
雲睜感知到契約發燙,随後謝驕抓住他的手腕往乾坤袋裏塞。
哎哎我現在是人!雲睜迅速變蛇入袋。
那人察覺到謝驕,朝更遠的人群裏去,你追我逃,跨過溪晚的歌舞聲、穿過慕名而來的游客,街上燈籠偶爾照到飛速消失的影子。
謝驕終于在巷口堵住那人。
半年時間,男修溫雅如初見。
“不解釋嗎?衛聽。”
收起雲睜,是防止雲睜見到衛聽起殺心洩露妖氣。
“謝姑娘為何生氣?”衛聽笑容溫和,待謝驕的态度與初見那日一致。
仿佛留下三妖給‘農女’造成麻煩的不是他。
謝驕才發現自己的手搭在腰間劍柄上。
“你的目的是什麽。”
雲睜出現在謝驕夢中當晚,她就知道衛聽有所圖謀。
看似是農女救人,留下三獸。
實則是早知謝驕是誰。
謝驕留下三妖,完全是等着衛聽再度出現。
她想知道衛聽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麽,會不會危害謝家。
“仙門龌龊,聽只是想讓謝姑娘看清仙門世家的真面目。”衛聽嘆氣,“張家多可惡啊,謝姑娘。”
“半妖誕生跟你也沒有關系?”
衛聽會禦妖,卷蘭是人造妖。
沒準這個說要讓她看清的家夥才是真兇。
聞言,衛聽連連擺手:“聽沒有這麽變态。”
“那你想做什麽?”
謝驕逼近,黑劍出鞘。
“謝姑娘何必着急?”怎麽随随便便就拔劍,跟先前的性格判若兩人吶。
謝驕要知道衛聽腹诽,定要罵他莫名其妙。
哪有有所圖謀還怪她生氣的人?
“你且往後走,往後看,一切就會水落石出。”衛聽笑意莫測,身體從下往上慢慢消失。
用幻象釣她,還玩謎語人這套!?
“那你至少把他們三個的契約給——我。”幻象轉瞬即逝。
雲睜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謝驕蹲在原地無能狂怒:
“死衛聽,混蛋玩意,殺千刀的。”
“小君當時被他強制發情的時候,也是這麽罵的。”
他蹲到謝驕身邊,輕拍謝驕肩膀。
“小君很想解開跟他的契約。”這是雲睜第一次對謝驕目的。
他不禁想,難道是那根梅花簪讓他覺得特別與意外?
那他是不是有點太好騙了點?
“我倒是有解開你跟他契約的辦法,但你不一定樂意,我現在也做不到。”謝驕‘唰’地站起。
她現在恨不得婵躍明天就揭露張家惡行。
不樂意?雲睜想問,看看正氣上頭的謝驕,選擇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