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驕頓覺難搞。
算了算了,妖王又不是什麽路邊大白菜,一個大妖婵躍就能把溪晚城搞成這樣,真有妖王......不想了,煩。
謝驕反複琢磨契約,此時,厭浥從陽臺外回來。
“那兩個家夥昨天晚上結束就不見了。”厭浥說的是月朔辛卯,他将昨晚謝驕昏迷後的事情說明:
“塗夫人燒了張府,把裏面的人全部殺光。”
“半妖活下來了兩個,但是因為本體不康健,大抵只能活半月。”
“溪晚樓被師家人封住,裏邊剩下的妖,呃......”
厭浥看了看事不關己的雲睜,道:“剩下的妖被胡君吃掉了。”
比如相湘。
“各自清剿報仇而已。”謝驕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功績名聲而來,她從沒信婵躍、塗夫人關于自身目的的話。
陌生妖物嘴裏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這是謝驕母親教她的。
現在,謝驕從卷蘭身上學到,不能被不穩定的內因裝出的表面穩定迷惑。
整場下來,只有半妖無辜可憐。
“但是但是。”厭浥撲到謝驕床邊,上半身伏在謝驕跟前——謝驕正盤腿坐着,她好笑看着厭浥搖得飛快的尾巴。
“但是?”
“但是主人的名號響亮徹底!所有人都看見是主人射下大妖婵躍!”
“恭喜主人得償所願!”
厭浥歡喜。
谄媚狗,雲睜默念。
謝驕笑了,因卷蘭産生的悶憤被滿腔喜意壓過。
這下,謝家主絕對拿她沒辦法。
“還有一件事。”厭浥扭頭看看雲睜表情,“胡君吃完妖後,被師朝安抓到,現在被關在牢裏。”
“師朝安在胡君身上搜到,呃,師家旁支丢失的法器。”
“不會輕易放妖。”
原來胡君的紅扇是從師家人那弄來的。
謝驕眨眨眼:“呀。”
呀?
沒了。
厭浥狼耳抽動,胡君又不是他朋友,他當然無所謂,就是雲睜......這個家夥是聽睡着了嗎?!
旁邊的雲睜靠在床邊半阖眼。
“他被師朝安抓到,他活該。”雲睜道。
“真是無情的妖物啊。”謝驕感慨。
雲睜趁機伏到謝驕腿上:“小君對主人很有情的。”他胸前衣襟半路,微涼指尖貼上謝驕掌心。
“真的很有。”
雲睜重複。
出現了,萬惡的蛇妖的魅惑術!
謝驕可疑紅臉。
“你滾開!”厭浥炸毛,居然無視他?他這麽大只狼在旁邊,雲睜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無視他!
“主人,我也很有情的!”厭浥撲到謝驕懷裏。
莫江心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幕。
莫江心呆滞在房門口。
屋裏一人兩妖看過來,莫江心連忙解釋:“我剛剛敲門了。”
天那!她看見了什麽!
哎呀哎呀這不行的吧?這不行的呀!
“散幽道友,周道友和師家人還在溪晚城呢,你收着點。”
謝驕眼皮一跳。
等到謝驕把胡君從牢裏撈出來,莫江心還在她旁邊低語:“好看的男子也很多,妖...不妥不妥。”
“切,賭輸了歸我的法器,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昨晚胡君吞了雲睜的血和溪晚城剩餘妖物,即便被師家人看管一夜,他也是油光水滑一只狐。
陽光明媚,大城時好時塌,在身邊人和妖的碎碎念中,謝驕閉上眼。
下一站,要去——“謝錦蘭。”
有人喊她,謝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