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自是不認,宣稱自家也有孩童丢失,說......”說到這裏,師朝安忍不住嗤笑:“說明家雖落魄,但禦妖造妖是從明家開始的,真正能做出半妖的只有禦妖大家明家。”
這裏牽扯到明嚴兩家舊事,明家出衆子弟接連隕落、家族禦妖術青黃不接後被踹下五大世家行類。
依附于明家的嚴家趁機将從明家那得來的東西賣給周家,與周家結盟,拿下嚴州主導世家一職。
成為新的第五世家後,嚴家在嚴州一家獨大,壓得明家喘不過氣不說,完全否認曾經受明家的恩,并宣揚嚴家才是禦妖本家。
現在,為了掙脫‘創造半妖’的惡名,居然承認自己不如明家?
師朝安鄙夷萬分。
船上的兩個明家人更是如此。
“嚴畜無德。”
“占據嚴州大頭資源十幾年,光長年歲不長腦子,白活這麽久的作用沒掉江裏喂魚大。”
後面這句是謝驕罵的。
聽的師朝安睜大雙眼。
世家貴女,哪裏聽過這等罵人口法。
此乃雲睜真傳,與謝驕夜晚探讨,謝驕學什麽都快,尤其是罵人的話。
謝錦棠嘴角上揚一瞬,很快被她壓下。
“所以,我給我母親的那點證據,還有些民間的風言風語,這事最後兜兜轉轉,掉你們外祖家頭上了。”
師朝安有些心虛,她跟謝錦棠私交好,但關乎家族的事情,她該上報還是得上報。
“這不怪你。”謝錦棠明白。
世家嫡系,各有陣營。
看着兩人一個我對不起你一個我明白的,謝驕撇嘴,在謝錦棠看過來之前,藏住自己的不爽。
“那你現在站哪邊?”
謝驕毫不客氣。
她不客氣的時候,說話神态同謝錦棠像的沒邊。
師朝安挑眉:“現在當然是私事。”話對謝驕說,眼睛看着謝錦棠。
“我跟小棠一見如故,待小棠就跟親妹妹般,呀,我家裏還有兩個妹妹,是我兩位姨母的女兒,都沒小棠跟我親近。”
“姐姐是少主不搭理我,兩個妹妹各有各的神叨叨。”
“好不容易遇到小棠,我當然是——”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謝驕打斷她:
“你才神叨叨。”
師朝安閉嘴,她比謝驕大三歲,平日不着調慣了,難得用‘姐姐’的眼神看人。
從沒被這樣看過的謝驕倍感不适。
惡心的眼神。
“不要吵了,再吵,你們都下去。”
謝錦棠忍無可忍。
她對師朝安的态度比謝驕要好:“你去挑間卧室睡。”
小船不大但五髒俱全,狹隘卧室兩間、船艙客房一間。
船板上有船夫歇息的單間,謝錦棠讓師朝安睡卧室,至于謝驕,謝錦棠道:
“你睡這裏。”
反正這裏有褥子。
謝驕不可置信,不敢多說。
她準備到夜深之際,順理成章摸到謝錦棠榻上睡——她們小時候就這樣睡。
夜月高懸,今夜江面平穩,誰來都能睡個好覺。
除了謝驕。
她暈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