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朝安的表情崩塌,她眯起眼打量謝驕:
“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假聰明?”
她說的這麽明顯,謝驕跟兩句會保護謝錦棠不就好了嗎?話茬抛出去她為什麽不接?
什麽人啊。
“棠妹跟你說過我什麽?”
謝驕更在意的是酒樓裏謝錦棠說的話。
‘不聽謝錦棠的請求’和‘謝驕要改族譜上的名字’。
謝家那會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乖乖聽從謝家主的安排,為什麽謝錦棠是這個反應。
當時,明明是謝錦棠說不想看見她。
有鬼。
“說你自大狂妄愛炫耀。”
“說你徒會惹人煩。”
“說你老愛裝自己很強。”
師朝安沒好氣道。
“就這些?那你跟棠妹關系也不是很好啊。”謝驕嘴欠。
“你!”當然不止這些,還有謝錦棠抱怨謝驕從未給她回信,抱怨謝驕六年不肯回家。
但師朝安不想說了。
這麽欠這麽讨厭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
師朝安很讨厭小孩,十歲以下全踹走,十五歲以下留聽得懂人話的,現在她二十二歲,那就是二十歲以下都一邊玩去。
謝驕恰恰是她最煩的那種小孩。
按謝錦棠的描述和她對謝驕的認知,她發現謝驕就是小時候那種孩子王。
巧了,師朝安也是。
古有王不見王,今有兩孩王相見。
師朝安決定讓這對姐妹的誤會繼續美妙解不開下去,她不管了!
“更年期來的還挺早。”謝驕嘀咕,師朝安聽的分明,她惡計上心,猛地用靈力晃動船只。
水花陣陣,謝驕胃裏翻山倒海、腦裏鐘聲哐哐。
她沖到船邊抱着船沿:
“嘔......嘔咳咳咳,師朝安你他爹的......嘔。”
胃裏沒東西,吐出來全是酸水。
謝驕嘔地眼淚都冒了出來。
而師朝安,她盯着因船身搖晃而搖晃的謝錦棠房門,嗅到屋內傳出的藿香。
她走回自己卧室中。
謝驕吐了這麽一遭,竟倚在船板上昏昏暈去。
搖晃的房門被人推開,謝錦棠蹑手蹑腳走到船板上,将謝驕扶起。
“非要跟上來,暈死你得了。”
“蠢,笨,最讨厭你。”
一邊嘟囔,一邊将謝驕扶進自己屋中。
藿香混着陳皮、薄荷制成的香囊可以驅散暈眩,這樣的香囊,榻邊有兩個。
謝驕緊皺的眉慢慢松開,終能安生休息。
“你到底要怎麽幫我呢?姐姐。”
在确認謝驕聽不見的時候,謝錦棠才肯叫她姐姐。
六年來,第一句姐姐。
謝錦棠目光複雜。
她本想趁謝驕入睡,把香囊放到謝驕床頭的,誰知道師朝安沒事乾把謝驕叫出去,說什麽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
她又不是沒了謝驕就活不了,六年都這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