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朝安說哪裏哪裏。
“好了,現在的情況,明家要怎麽做?”謝驕打斷他們寒暄。
你到底是太生疏還是太熟稔?師朝安默默飲茶。
明家主含笑看着謝驕,這眼神不包含絲毫惡意,即便是注視,也沒讓謝驕感到不适。
“明家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會認下。”他說的坦蕩,謝驕想起自己乾坤袋裏的那本明家秘籍。
如果秘籍沒被她拿走,不知道這位舅舅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我們到嚴林的時候,看見周家船隊,他們也許明日就到。”怎麽看都覺得明家一臉死相。
師朝安默默想。
“周家說孩童被送往嚴林,那些運來孩童的人已經被我抓住。”
“正關在牢內”
明家主道。
“拷問出什麽了嗎?”謝驕問。
明家主淡笑不答,在謝驕按捺不住前,他道:
“在這之前,明某想先同家中子侄敘舊。”
師朝安點點頭,自覺離場。
這是謝驕頭一次希望師朝安別走。
少了暖場的師朝安,謝驕尴尬到五體投地。
家中子侄?我們很熟嗎?
明家主是謝驕外祖父母從族中過繼的兒子,也就比謝驕大五歲。
修煉之人耳聰目明,謝驕聽着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她來回捏動茶盞,似乎能捏出個花來,明家主也不着急,只等謝驕開口。
謝驕道:
“你知道的,我們不熟。”
神情誠懇,帶着你別煩我我不惹你的隐隐期盼,驚為天人的這句叫明家主莞爾一笑。
外邊風吹落葉,明家主在裏邊笑,像風吹白花。
跟謝驕三分像的臉,配上他單薄身形,恍惚間叫謝驕以為是謝夫人坐在她身邊。
謝夫人也會這樣笑,慈眉善目的女人總穿淺衣,笑時柔和,開懷時會用左手掩唇。
謝驕不禁沉默。
“是從未相見,可我每年都有給你和錦棠寄禮物,看在禮物的份上,也許你願意少點生疏?”
謝驕雙目微睜,她想起來了,小時候的确有。
後面......後面謝夫人逝去,明家寄來的東西被她丢到庫房再沒開過,再後面,她就到了謝家村。
哪還記得什麽明家禮物。
“去年我給錦棠寄了新的‘換息’,她有用嗎?”
謝驕哪知道謝錦棠有沒有用,反正自打她在溪晚城見到謝錦棠,謝錦棠就沒戴那倆白色毛球。
明家主見她不回答,以為謝錦棠不喜。
“快八年了,錦棠還沒走出二姐的事。”他以為謝錦棠因母親被妖物害死,才抗拒和妖物有關的一切。
謝驕不想跟謝家主在這傷秋悲春。
她直當問:“我在張家地牢裏找到明家秘籍。”
‘啪’,那本秘籍從她乾坤袋裏拍出。
謝驕以為這人現在總不會悠哉游哉說話,要好好講怎麽應對周家等人。
卻沒料到和明家秘籍一塊出來的還有雲睜和厭浥。
明家主端茶的手頓住,看着一蛇一狼變成各具風姿的貌美男妖,他目瞪口呆。
“錦蘭啊,這也是我家秘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