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驕可不敢肯定自己面對可能出事的謝錦棠、厭浥,還能不能顧得上師朝安。
“小君就可以為主人做任何事。”雲睜笑眯眯許諾。
風吹過,紙人鑽入密林之中。
謝驕與雲睜緊随其後。
真正進入嚴林山脈,周遭一切生物都放大數倍,巨樹巨石,濃夜濃葉好似藏着無盡鬼影。
連夜晚的風也寒涼。
謝驕本想說我們二人不要分開,帶路的紙人卻一分為兩道靈光,各指引道路。
擺明要把他們拆散。
“......選一條吧。”雲睜總覺得沒好事。
謝驕垂眸,眼睛一睜一閉間做好決定:
“不,分開。”
雲睜看她。
樹林寂靜摻着遠處不明動物的叫聲,月光讓斑駁葉影印在謝驕面龐,擋不住她的堅定。
雲睜洩氣。
他往前握住謝驕的手,低聲道:
“結束後,一定要回方春山。”
這是雲睜第一次向謝驕索要許諾,索要謝驕前不久才說過的許諾。
雲睜想起那次入夢看見的靈堂,想起謝驕肩負的救命恩情。
他知道謝錦棠對謝驕的意義。
以前能理解能支持的事情,在現實兩條路分叉選擇,讓雲睜心中升起絲絲不甘。
他想要謝驕的更多。
更多在意、更多重要。
是以選擇這等卑微的懇求。
謝驕鄭重回應:“會回去的。”
二人分開,謝驕往左雲睜往右。
靈光向前伸處越發淺淡,謝驕心知時間緊迫,所幸嚴林山脈寬廣,禦劍也能通行。
黑劍黑衣,謝驕比樹影更像鬼影。
黑影吞沒靈光之處草葉沙沙作響,謝驕一路追尋,終于在靈光消失的地方發現處地xue。
謝驕摸到地xue表面殘留的靈力波動。
她從乾坤袋中拿出兩把匕首,一把藏在左手袖套中,一把藏在靴內。
散幽劍鑽入地xue開道,謝驕躍入其中。
幽深地道內部崎岖,散幽劍時不時發出劍氣打碎擋路怪石,一人一劍穿行間激發地道內的混雜氣味。
腐爛枯葉混着苔藓散發淡淡黴氣,還有獸類的糞便混雜其中。
謝驕捂住口鼻。
同時不忘觀察地道。
該說真不愧是嚴林山脈麽......這樣大的地道,謝驕從沒在雲州見過。
散幽劍一直前行,時間漫長到幾乎要磨皮謝驕的急躁。
就在這時,一道暗器忽從旁射來。
謝驕扭身避過,散幽劍調頭回到謝驕手中,黑暗中又有五道暗器沖來。
劍氣以謝驕為中心朝四周迅速散去,同時她持劍将暗器一一原路擊回。
四道暗器紮到石壁,最後一道謝驕使心眼子擊偏兩寸,正中那人血肉。
‘噗呲’
地道黑暗,連殘缺月光都沒有,血肉被刺破的聲音格外明顯。
謝驕凝聚靈力往地上探去,察覺這處距離地面稍遠,心中有數。
黑衣黑劍的隐秘性在地道中達到頂端,她以劍氣靈力為眼,憑借回蕩兩力的波折處找到那人的身形。
那人也是黑衣——不過兩個人誰也看不清誰就是了。
謝驕出劍招招靈力,襲擊者憑借嬌小身形險之又險避開,可傷口給她的行動帶來不少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