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能讓兩人看清對方的臉。
“我沒有事。”洞底充滿妖氣，比起受撞擊的難受，這些妖氣更讓謝驕焦躁。
“我——我想起了化妖時的記憶，是你娘讓我化的妖。”雲睜撫開粘在謝驕臉上的泥灰，聲音輕微：“這也許是我們的緣分呢？”
謝驕撲哧一笑。
妖光照映她的臉頰，雲睜不确定自己是否在謝驕眼中看見淚光。
他的臉被謝驕雙手捧住，兩人額頭相抵。
“那我們相遇，算她做的唯一好事吧。”
謝驕道。
雲睜不解其意：“唯一好事？”
“嗯。”謝驕簡略講述她娘做了什麽，聽的雲睜目瞪口呆。
“你娘——”他遲疑停頓，找到好的形容詞才說：“奇女子是也。”
以一己之力乾翻讓妖物成人，不用培養的方式讓雲睜成為妖物，再找到生妖洞并進行研究。
她還真是......厲害啊。
“我們重新上去？”石壁上新舊繩索交織，大抵是明瑜和謝夫人共同留下的。
謝驕沒說話，目光幽幽看向地道深處。
看她這樣雲睜就知道她想乾嘛，小聲道：“我們倆毀不掉生妖洞的。”
自落洞底開始，源源不斷的妖氣自發進入雲睜體內，過濃郁的妖氣激發雲睜妖性，他臉上隐隐浮出蛇鱗。
妖物誕生之地，危險莫測，雲睜不知道真正接近那個‘洞xue’時，他會變成什麽樣。
謝驕沉默片刻：“回去吧。”
枉她說謝夫人癡心妄想，想毀掉生妖洞的她才是癡心妄想。
天要生妖物，她毀掉這個生妖洞有何意義，妖物誕生已經是定局，除了這個生妖洞，焉知還有沒有別的？
不提這個，她身上只有散幽劍，難道要她沖進洞裏自爆跟生妖洞同歸于盡？
說實話，她暫時不想死。
兩人扶持着朝洞口走去，萬萬沒想到的是，天上掉下來的衛聽施施然在兩人面前落地。
三雙眼睛互相對視，謝驕拔劍。
“呀。”衛聽眨眼。
誰跟你‘呀’不‘呀’的。
雲睜心裏那股子惡寒重起，在妖氣渲染下，瞬間化作殺意。
“冷靜一點。”衛聽道，說完又跟謝驕說：“謝姑娘想反悔了嗎？”
出鞘的黑劍回去，雲睜滿眼疑惑：你跟他說什麽了？
謝驕捏捏他的手心以示安撫：“雲睜不穩定，我只有一柄劍，沒法跟你共謀大計。”
什麽大計？雲睜不安。
衛聽卻笑：“是舅舅沒說清楚。”
這下謝驕跟雲睜一起惡寒。
“你知道為什麽非你不可嗎？”衛聽從乾坤袋中拿出提燈，越過兩人往地道那去。
他篤定謝驕會跟上，自顧自說：“夫人認為，你娘發現的生妖洞，自然要由你來繼承，為此她不惜死遁逃離謝家，讓你徹底無法脫離二小姐，目的就在今晚。”
“讓你心甘情願為了二小姐入洞。”
雲睜沉臉，謝驕手指攥緊。
“但我們沒想到你會跟雲睜簽生死契。”衛聽略一停頓，“本想讓雲睜跟你簽主仆契，然後你控制雲睜當養料來着。”
他說的輕飄飄，每一句話都在加重雲睜的殺意。
“那還真抱歉啊。”雲睜道。
“呵呵。”衛聽對這反擊回以一個包容且慈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