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房?
林穗的脑子立刻就炸了。
不能!
老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一个逃婚的人。
宋凛如果知道她身上有婚约,却同他圆房……
他一定会觉得恶心!
“嗯不行……”她摇头,声音糯糯地闷在湿热的空气里。
宋凛心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死死盯着林穗的眼睛。
黑暗里,她双眸依旧明亮,可宋凛却看不懂那眼里有什么,“为什么?”
“我……”林穗说不出口。
还不能跟宋凛说。
“总之……现在不行。”
“撕拉——”
宋凛本就不是什么文雅人,一把扯了林穗的衣裳,系带缝线断裂的声音很响,溅起一片水花。
“林穗,既然成了亲,你就该是我娘子!”
他恶狠狠地说着,将林穗往自己怀里裹得更紧。
“呀!”
林穗吓得乱蹬。
黑暗里,宋凛只想让林穗听他的,攥了手腕,把她压在汤池边缘。
两人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水和对方身体的触感。
“呃——”
宋凛闷哼了一声,捉住了林穗的脚腕。
林穗也知道踹到了不该踹的地方,不敢动了,“你……”
“嘶——”宋凛疼得倒吸凉气,“下这么重的脚?打算让我绝后?”
“不是!不是!”林穗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你……我看看……”
黑灯瞎火,林穗探手去摸。
宋凛一把抓住她手腕,声调却软下来,“干嘛?踹歇火了又想扶起来?”
林穗的手悬在半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黑暗里,宋凛松开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上去了,你自己再泡会儿。”
水声哗啦啦,宋凛从黑漆漆的汤池里起来了。
走到墙边,把灯笼里的油续上,点燃。
汤房又亮起暖黄的光。
宋凛没回头看林穗,怕再看一眼,谁都忍不住。
他把湿漉漉的裤子换了,搭在衣架上头晾。
转头把床榻整理整理,让林穗一会儿过来就能睡。
伸手拍了拍床单,便看到枕头底下压着的靛蓝的棉布。
他知道那是啥。
林穗那件旧的,总舍不得扔,留着换洗的。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探过去,轻轻把小肚兜抽出来。
正要闻,只觉得东西不对劲。
莲花
里面是纸,宋凛上手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四百两银票,结结实实缝在肚兜里。
宋凛牙咬碎了,“好你个林穗儿!嘴上说只要八十两,其实早想好怎么跑路了是吧?
银票缝这么死,准备拿回去给谁?”
他想起林穗会认字,心里又沉了沉。
一般农户的姑娘不可能识字,林穗认得,说明她身边一定有读书人。
她是不是也像说书的讲的那样,供着个读书的书生?
难道林穗喜欢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