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而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青色的瓶子,用一個紫檀木木塞堵瓶口,轉身遞給姜昭,“昭昭,這是靈氣丹,最為滋補,效果溫和,符合你當前的情況,醒心丹效果太過于強勁,我擔心會傷害你的根基。”
姜昭垂眼看着青色瓶子,靈氣丹是入門的丹藥,十個下品靈石就能買到一顆,這一瓶子可能還不如雲央瓶子裏的一粒價格高。
若是以前,大哥能單獨為她準備禮物,就算再便宜,她也定然會欣喜不已,做夢都能笑醒。
可是如今她不在乎了,更何況珠玉在前,這一瓶靈氣丹壓根沒什麽說服力。
想要效果溫和的,那還有二百中品靈石一顆的九轉血氣丹,比靈氣丹的效果好上百倍不止,可他不舍得。
亦或者是自己在葉瀾眼中,只配靈氣丹。
“不必了,我自己好生調養生息,很快就能好。”
“給你拿着就是,難不成還要我們求着你收下不成?小氣扭捏,沒有央央一點大方。”樂風見狀直接站直了嘲諷,一雙好看的眼睛染上一層冰霜,“大師兄,要我看你還是別管她了,說不定她就是仗着這副身體多央求咱們的一切關心,正好也不用修煉了。左右她也沒資格參加宗門大比,這病拖着就拖着。”
樂風上下薄唇一碰,就把衆多莫須有的罪名全都砸在姜昭的身上。
似乎在他的眼裏,她就是一個機關算計,懶惰懈怠的廢物。
姜昭依舊神色淡淡,她再也不會被這種惡語中傷,“既然你看我如此不爽,為何還要在我的院子裏待着,難道不覺得晦氣嗎?”
“你!”樂風沒想到她竟然敢這般跟自己說話,一口氣險些沒順下去,“你說話這般難聽,央央就不會像你這樣。”
“她說話好聽,那你就多去找她,青雲峰盛不下您這尊大佛。”姜昭語氣平平,毫不在意。
總是拿她跟雲央比,卻沒問過她想不想。
雲央縱然是萬般好,那也不能任由她踩在自己頭上蹦跶。
“哼,別以為我稀罕留在你這!日後你求我過來,我都不會來!”
樂風揮袖轉身離開,步伐雷厲風行,看樣子氣得不輕。
雲央不喜歡這個氛圍,自然如坐針氈,最後她索性一起身跟葉瀾行師弟禮儀,“大師兄,我去勸勸四師兄,他近日總是脾氣暴躁。”
說話間,剜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姜昭才離開。
眼瞅着葉瀾要繼續說話,姜昭不動聲色的起身,“大師兄,沒什麽事你也走吧,靈氣丹我不需要,也帶走吧。”
“昭昭……”
葉瀾劍眉微蹙,心髒宛如被一只大手緊緊攥着,幾近窒息。
他的小師妹三年未見,變得竟有些叫人看不懂了。
“大師兄,我很疲憊。”姜昭冷淡的嗓音吐出幾個字,這次是真下了逐客令,葉瀾知曉再留下就不禮貌了。
男子輕嘆口氣,“行,你最近身體不好,便好好休息,靈氣丹放在小幾上,你記得時常服用。”
葉瀾到底是把靈氣丹留下,似乎這是什麽珍貴的寶貝一樣。
房間裏再次回歸寂靜,窗外有春風拂過,勉強冒出綠芽的枝芽相互碰撞,窸窸窣窣作響。
姜昭的目光掠過青色丹藥瓶,美眸一閉再一睜,已然移開視線。
灼心之痛持續作祟,她終于受不住強憋的那口氣,扶着木桌嘔出一口黑色的血來。
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萦繞在房梁,眸光卻愈發堅定倔強。
兩個月後的宗門大比,她若是能活下去,必須要參加!
因為魁首的獎勵是父親當年使用的一把劍,她不想那把劍落到星辰宗任何一個人的手上!